除此之外,区法院的上面还有一个市中院,负责审理区法院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以及在本市内影响重大的疑难案件。
“红姐”案因为牵扯到了一整个犯罪集团,涉及的受害人高达上百人,按照相关规定,直接由乌木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
今日一并宣判的有七个人,法庭里济济一堂地坐满了旁听的群众。
法庭上方,威严的国徽下,坐着的是由三位法官组成的审判庭,左侧是由市检察院的两位检察官担任的公诉人。
右侧坐着的则是由律师协会指定的七位法律援助律师,为被告人进行辩护。
正中间位置各自站在围栏内的是七位被告人,双手依旧被铐着,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两名法警。
“咚!”庭上的中年男人身穿法官袍,神情严肃地敲响法槌。
这个案件已经审理了几个月时间了,庭也开过好几次了,今天是专门为了宣判的,所以才来了这么多旁听的群众。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xxx条、第xxx条等规定,现在开始宣判:
一、被告人陈泽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
法庭上的陈泽兰穿着深灰色的条纹囚服,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卷发也被强制剪成了短发,面色倒是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听到自己只被判了十年的时候,心里一喜,看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她已经研究过了,犯人在坐牢的时候只要表现好,就能减刑,说不定她很快就能出去。
站在陈泽兰旁边的两个共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红姐都只被判了十年,那他们的刑期只会更少。
庭下坐着旁听的群众也开始骚动了起来。
“不公平,她害了我们这么多人,凭什么只判十年!”
“就是,我丢了的儿子到现在还没找回来呢,谁赔我一个儿子……”
芝加依也带着儿子来了,她要亲眼让阿吉看到,害他们娘俩吃了这么多苦的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此刻她也恨得牙痒痒,眼眶泛红,紧紧握着阿吉的手。
阿吉不懂妈妈是怎么了,他还太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妈妈好像很生气、很难过。
“妈妈,不哭,阿吉在呢。”他伸手抱住芝加依的胳膊,笨拙地安慰道。
后排坐着的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老人,双手合十,虔诚地闭着眼睛,不停地祈祷。
“安静!法庭不许喧闹!”
庭上端坐着的法官再次敲响法槌,“再有人说话就出去!”
门外站着的其他法警也进来了几个维持秩序,旁听的群众终于恢复了安静。
法官继续宣读判决内容:“被告人陈泽兰犯拐卖儿童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1]
“二、被告人霍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
三、被告人……”
威严的男声还在继续宣读剩余五人的判决内容,陈泽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如坠冰窖。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人的面孔,有哭闹的孩童,有求饶的少女,也有路上跪拜祈福的老年人。
芝加依眼角含着的泪终于落了下去,喃喃自语,“判得好啊,判得好啊!”
后排坐着的热合曼眼含热泪,双手合十,“感谢菩萨,感谢各路神仙,能活着就好啊……”
这样他百年之后,对老妻和儿子也总算是能有个交代了。
庭审结束,几个被告人被法警带走的时候,陈泽兰转头回眸,又看到了吴威。
吴威嘴唇嚅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只点头致意,无声目送她最后一面。
陈泽兰被两个法警一左一右搀扶着走出法庭,脚步踉跄,眼眶含泪,抬眸看向天花板,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判决的消息传到陈家的时候,陈木棉和季瑜已经出门游玩在外了。
陈木荷吃着林慧君剥的核桃仁,愤愤道:“总算是给她抓住了,坏人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要不是陈泽兰带着姐姐去了新疆,又把她卖给了吴威,上辈子姐姐也不会过得那么惨,还早早就病逝了。
这辈子阴差阳错,姐姐能遇到季瑜修得正果,也是他们全家的福运。
只是可惜她那两个可爱乖巧的侄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机会再见。
林慧君不知道背后的故事,只是感慨自己家里人运气好,没被陈泽兰害到。
半个月后,闫玉华和林山虎的院子终于修好了。
样式参照了陈家的九连环,进门的左侧是厨房,右侧挨着的是厕所和杂物间。
再往上便是林巧芳的房间,院子正中间的屋子做了客厅,两侧分别是闫玉华夫妻跟贺麦苗夫妻的房间。
剩下的两间空房间,闫玉华也做了简单的装修,留着给女儿和外孙女一家留宿时住。
她承包的农场里,冬小麦也已经早早就种下了,只待来年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