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肉终于烤好了,季瑜撕下一只兔腿,问道:“木棉你是想直接拿着吃,还是我帮你切片?”
陈木棉:“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拿着吃吧。”
季瑜将烤兔腿递给她,“小心烫。”
一旁的李翠萍也不见外,已经自己上手了,撕下一只兔腿大快朵颐。
等烤苹果好了,陈木棉坚持让季瑜先尝,“我们小时候经常这么吃的,只有你没吃过,当然是你先来。”
季瑜见推脱不掉只得先尝了一口,“嘶”,有些烫,但是竟然意外的好吃,黄褐色的苹果皮烤炙之后变得很有嚼劲,果肉则香甜软糯。
吃饱喝足,夜幕渐至,陈木棉和好友一起躺在了毯子上等星星上岗。她见季瑜一人坐在旁边,抬手招呼他也一起过来躺下。
季瑜想着男女有别,没好意思过去。
陈木棉:“过来啊,毯子这么大,躺着多舒服,等会儿看星星也更方便。”
季瑜借口自己还要收拾残局,明天一早他们就回去了,得提前把野餐的东西收拾好,一个人在旁边忙活着。
他听到陈木棉在和好友闲聊,陈木棉把两只胳膊垫在脑袋下面,憧憬道:“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院子,我一定要在里面也搞一个大大的葡萄架,这样每年都能吃到甜甜的葡萄了。”
“你是不知道阿依丽她们家的那个凉亭有多好看,上面爬满了葡萄藤,就是院子里少了个秋千。”
陈木棉补充道:“墙角还要再种些花,这么美的院子当然要坐在秋千上欣赏了。”
李翠萍笑着问道:“你难道都不想住楼房吗?”
陈木棉撇嘴:“楼房又小又挤的,哪有院子香。”
“我就想住在楼房里,过城里人的好日子。”李翠萍不服气地说。
秋日的夜晚有些凉,季瑜给火堆添了把柴,默默将陈木棉说过的话都记在了心里。他家院子也很大的,城里也有一套楼房,她以后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暮色渐深,漫天繁星也陆续上岗了。一颗颗像晶莹剔透的宝石,镶嵌在夜色中。
三人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夜景,李翠萍忽然打了个哈欠,“困了,”她转头看向陈木棉,问道,“回车上睡觉吗?”
陈木棉其实也有些困了,往日这个时候都已经睡了,正欲起身,突然想起了季瑜之前说有事找她,只得改口称自己还想再看会儿星星,“你先去睡吧,我在外面再待会儿。”
李翠萍是真的累了,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回了车内没一会儿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季瑜见李翠萍已经熟睡,才终于磨蹭地坐到了陈木棉旁边。如果问他这次出游最后悔的一件事,那一定是一起邀请了木棉的好朋友。
他知道她们俩感情好,但是完全没想过能好到跟连体婴儿一样,走路要手挽手,坐下也要靠在一起。他生生熬了一整天,才有了这片刻的机会。
毯子上的陈木棉则盘腿坐起,好整以暇,想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有什么事需要避开翠萍说,神神秘秘的。
季瑜酝酿了一会儿,又从外套兜里掏出那个人形木雕摸了摸,不远处的火堆忽明忽暗,映射在木雕上,依稀看得出是个女子形象。
季瑜娓娓道来:“你那天和我说,女生都喜欢会做饭的男生,我回家就专门和我妈学了做饭。只是时间有些仓促,只学会了一道菜,我以后会再多学一些你喜欢的菜色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雕,解释道:“这个木雕我也是专门给你做的,刻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模样,扎着两个粗辫子,哭得眼眶红通通的。”
“不丑的,很好看。”他知道女生都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急忙补充道。
季瑜刚开始讲述时还有些紧张,声音都不自觉的发抖,双手紧握着木雕汲取勇气,慢慢地他越说越顺,回忆着二人的交集,坦诚淳朴,几乎把自己的一颗心剖开展示在陈木棉的眼前。
如果说一开始陈木棉还有些不知所云,那听到此刻,她想,她大概知道对方接下来想说些什么了。
她心里多日的疑惑也终于有了答案,季瑜确实是有了喜欢的人,也为对方偷偷做了很多事,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个人竟会是自己。
她不自觉地回想起这一路季瑜对她的特殊照顾,做的饭是她喜欢吃的,面是拌好才递给她的,烤好的兔腿也是第一个给她。
她转头看向季瑜,突然发现对方左手上好像有几处伤口,“季大哥,你手这是怎么了?”
季瑜瞥了一眼手上的疤,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啥,做木雕的时候力道没把握住,不小心刮的。”
陈木棉叮嘱:“你回去之后还是再找点药涂涂吧,手上留个疤,总归不好看的。”
季瑜听着陈木棉对他的关切,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棉棉对我可真好,还担心我手上留疤。
却又听对方继续说道:“以后你也不要再花时间做这些手工了,我们不合适。”
季瑜的心猛地一沉,急忙开口:“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我……我和你哥是战友,我妈也很喜欢你,我们再合适不过了。”
陈木棉耐心解释:“我来了新疆现在只想多赚钱,以后把我父母接过来一起住,即使结婚也要住我家里那种,你能做到吗?”
季瑜语塞:“我……我……”
陈木棉继续:“而且我以后的孩子还要跟我姓,就算这些你愿意,你父母能同意吗?”
季瑜闻言沉默地低下了头,他摸了摸手里紧握的木雕,张了张口,想说自己可以,但又没多少把握能说服父母。
半晌,他倔强地抬起头,还是把那个木雕硬塞到了陈木棉手中,“礼物你先收着,其他的事等我回家和父母商量之后再说。”
季瑜理直气壮:“我还没正式开口表白,这次就不能算被你拒绝,等下次我彻底准备好了再来。”
“我……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陈木棉有些头疼,她说这么多是想让他自己放弃,不是让他回家和父母吵架的,他一个城里的独生子,父母怎么可能同意让他做上门女婿呢。
更何况,她和于阿姨关系还挺好的,一起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也算是半个忘年交了,如果突然闹这么一出,以后她们还怎么继续相处。
想了想,她只得安抚道:“我对你也不是全无好感,只是我们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你确定自己喜欢的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