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钉崎突然在暗地里踢了他一脚,立刻道:“虎仗的意思是——发生这种重要的事情,五条老师却不在,您会不会有什么看法。”
被踢了一脚的虎仗明显减少了说话的频率,只是用力的点头,十分认真:“啊、对,五条老师总在关键时候不见人影,老师您不会介意吗?”
梨田露出几分不解的笑容,“这个或许和我没有太大关系吧,或许他很忙?这个时间出差了还没有回来吧。”
“但是老师,你们不是关系很好的同事吗?就算是同事也不会到【没有太大关系】的地步吧。”
她沉吟片刻:“嗯……的确是同事,不过没有关系很好哦。”
钉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她往前凑近一步,语气里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和探究:“咦?是这样吗?可是五条老师总是小绘呀、小绘呀地叫您,还会把自己的甜点分给您,大家都觉得你们关系特别好。”
梨田微微一怔,笑道:“那只是一种交流方式。”
“五条老师对很多人都比较……嗯,随性。至于甜点,”她无奈地笑了笑,“是他自己吃不下了,硬塞给我的。”
“可是还有咖啡和饮料,五条老师每次顺手帮您从高架上拿下来!”
梨田眨巴眨巴眼睛,“的确是顺手,可能我站在前面挡住他了。”
“嘶……”
钉崎后退一步,和虎仗一起转过身,压低声线,“好像有道理啊。”
“什么道理?”
“就是梨田老师说的那些,想了想的确是眼罩男随手会做的事情。”
虎仗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抓了抓头发,“那现在怎么办?伏黑还在那边拖延时间。”
钉崎摸着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伏黑那边应该还能撑一会儿……但我们这边的情报好像走进了死胡同。”
她突然抬头,目光锐利地重新看向梨田,“老师,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梨田被她的气势微微慑住:“……什么?”
“上周的教职工联谊会!”
钉崎竖起食指,“有人看到您喝醉后,是五条老师送您回家的!而且——”
她故意拖长声音,“据说他是抱着您出去的,您的手还环在他脖子上呢!”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
梨田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那、那是……因为我完全走不了路了,作为同事,他不得不……”
“哦——”钉崎和虎杖同时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
感叹声持续不断,一股无形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
“请不要再调侃我了。”
梨田站苦笑道,背上包,“当务之急应该是伏黑同学更加重要。”
“没错!”
虎仗高高举起手,像是在宣誓,“所以,让我们快点去找伏黑吧!”
好奇怪的氛围……
梨田露出几分局促的笑容,为什么大家莫名其妙变得热血起来了?
钉崎说伏黑在b栋二楼的第一间教室。梨田记得那里是学生社团组织的活动场所,虽然一年不会使用几次,但是位置在教室和宿舍的位置都不近不远。
虎仗和钉崎走在前面,小绘跟在后面。他们不断窃窃私语着什么,时不时回头看她是否有跟上来。
抵达教室门口,她刚准备询问具体细节。面前的虎仗突然转过身,捂着腹部,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
“老师……!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可能得先过去一下。”
虎杖话音未落,钉崎也突然捂住嘴:“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一份报告没交!”她看了眼手表,“马上就要截止了!老师对不起!”
两人几乎同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走廊拐角,脚步声仓促而凌乱。
梨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想要说出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两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教室里异常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梨田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伏黑同学……?”
教室里没有开灯,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成柔和的光晕。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旋转。
教室中央的桌椅被推到了墙边,空出一片区域。
而那片空地的正中央,五条悟正把玩着一只网球。
他长腿交叠,黑色的眼罩遮挡住眼眸,向后靠坐在椅子上,神情百无聊赖,像是已经在这里了好一会。
视线交触的那一刻,网球恰好向上抛动了一下,下一秒被牢牢攥在手心,双方皆是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