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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96节(2 / 2)

她几乎能想象到一切。

很多年前,有人把自己的血留在了这里,逐渐干涸成为一个黑影——直到今日井水灌入,让那么多年前干涸黑透的血渍,重新流动成黏腻的东西。

两人越过了那些陈年的黑色血渍,继续向前走,只剩下脚步声。

片刻后,挽戈才忽然问谢危行:“为什么你觉得这里是墓?”

谢危行乐了:“本座可是天子钦点的国师,挑死人住的地方还是很有心得的。”

挽戈:“……”

她想了想,很诚恳道:“那你这个国师,当得不太吉利。”

“没关系,”谢危行叹了口气,理直气壮道,“本座就喜欢送人入土为安。”

几句话间,两人继续往前,很快发现甬道逐渐变宽,顶上的压迫感也少了。

再往前走了几十丈,前方忽然黑成了一整片。

——没有路了,是完全的石壁。

挽戈上前碰了碰,确定是空的后,骤然后退了一步。

镇灵刀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也跃跃欲试。

下一瞬,刀光在狭窄的空间中炸开。

粉末四散,碎石滚落。灰尘在甬道中四散,呛得人鼻尖发痒。

谢危行伸手一压,灰尘似乎被压下去了些。

石壁后面果然是空的。

火光斥退了黑暗,这会儿挽戈才看清,这里居然是间偌大的石室。

四面的石壁还是一样的规整,四壁上有灯座,但没有灯。正中间有矮矮一座台基,台基上没有东西。

除此之外,再抛开方才劈开时导致的碎石和尘土,这里几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耳室,”谢危行开口,“墓葬主穴旁边的墓室。”

挽戈并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但是不影响她知道自己方才猜的“逃生密道”的方向的确不对。

方才的那个赌,她知道自己输了。

她干脆利落抬眸:“你赢了。”

不料,谢危行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带了点笑意:“也不算。”

也不算什么?

挽戈愣了下,才听见谢危行解释。

“陵里当然可以挖密道,”谢危行伸手在石壁上敲了敲,“修陵墓的时候,留一条暗道,从地下一直通出去。给装死的王侯诈尸,或者给工匠保命用。”

“逃命用的密道,也是墓的一部分——你说是密道,其实也对。”

谢危行顺手振落了指尖沾上的一点灰,那点藏起来的小把戏得逞了,心满意足总结:

“所以,那就算你我都赢了,都欠对方一句真话。”

挽戈这会儿听着,才冷静地意识到,这人肯定早有把握了,分明是故意的。

不过,挽戈愿赌服输:“你问吧。”

谢危行本来也只是一时玩心大起,想了想,一时半会没想到什么好玩的问题。

他一点也不心虚:“现在没想好,哪天想起来再问。”

挽戈并无所谓:“行。”

谢危行顺势反问:“那你呢?殿下打算问什么?”

挽戈也想了想,发现的确没什么问题是非问不可的,也道:“先放着。”

几句话间,两人又在石室转了一圈。

石室内原先就空荡荡,作为墓葬的耳室,本来应该放陪葬品,但显然并没有,只有方才挽戈劈开石壁时,滚落的满地大小碎石。

挽戈转了一圈,又到处敲了敲。

她确定了石室四壁并没有更多的空的可以劈开的位置,才相当遗憾收回了手。

谢危行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一时间乐极了:“毁人坟墓,如杀人父母啊,殿下。”

挽戈收回视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小缙王不在这里,不算毁人坟墓。”

“嗯?”

“这里没有陪葬,”挽戈简单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王侯的陵墓,耳室不会是空的,哪怕被盗空了,也会有痕迹。”

“小缙王的确看上去不在这里,”谢危行顺口解释了一下,“不过,这里也未必没有别的临时主人。”

挽戈不太明白谢危行的意思,不过,下一刻她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