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军师:“????”
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妥。
难道王上对旧情人还有些余情未了,亦或是怕旧情人吃醋?
鬼军师充满谴责地心想,那年轻人真是不懂事啊,做王的情人,还是得大度一点比较好。
不过没关系,旧人越吃醋,失宠得越快。为王之人,都不喜欢情人对自己指手画脚。
鬼军师重燃了希望。
在鬼军师思忖的同时,另一边的寝殿内,暖灯一晃一晃。
挽戈冷静地抓着谢危行的手,把他拉到了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寝殿内并没有旁的伺候的人,这是挽戈先前就要求的,因此现在只剩挽戈和谢危行二人。
挽戈本来打算给谢危行倒一杯热茶,让彼此都冷静一下后她再解释。她借势要起身,松开了原来抓着谢危行的手。
然而下一刻,她要抽回的手就被谢危行反手扣住了。
挽戈愣了下,没抽开手。
她抬眼望向谢危行,正好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谢危行忽然若有所思地问:“你真的喜欢温顺柔弱的吗?”
挽戈:“……”
这不知道是她今夜以来,第几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她苦中作乐地心想,下次她不会这样了,当和一个人解释事情的时候,绝对要抢先开口。
“你听我解释,”挽戈艰难地思考着措辞,“其实那些人,我……另有用途。”
仅仅三言两语,恐怕是解释不清楚她想试一下鬼道的事的,而且也不知道谢危行对此是什么态度。
因此她并不是很想细说具体的用途。
——然而话不说清楚,毫无疑问会陷入诡异的误解。
谢危行眸底现出了然的神情:“哦,所以找到了一堆和我长得相似的小鬼。”
再解释一万遍,也无法在不说清楚的情况下找到理由。
“我只是想找点小鬼,没有要求那么多,”挽戈不想细讲了,决定胡说八道,径直甩锅给鬼军师,“……可能军师喜欢这张脸吧。”
她试图快速停止这个越说越离谱的话题,正想着找什么理由。
但是谢危行显然没给她机会。他的手还扣着挽戈的手,忽然间略微靠近。
灯影下年轻人的面容明亮勾人,眸光灼灼,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挽戈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没由来地一滞,几乎失神了片刻。
“那你呢,”下一刻,她听见谢危行悠悠问,“——你喜欢这张脸吗?”
四下忽然变得很安静。
挽戈几乎以为谢危行给她下了什么停滞的术法,但是分明并没有。她听见自己心跳跳得很慢。
有点太近了,挽戈混乱地想——虽然其实并没有那么近。
挽戈觉得自己很难移开对视的目光,她几乎能从谢危行的眼眸的倒影之中看见自己的眼睛,那种愣神几乎一眼能看穿。
挽戈意识到自己已经失神太久后,才想起谢危行的问题。
扪心自问,她忽然发现,无论有没有旁边那群奇奇怪怪的仿品在对比,谢危行都的确长得很好看。
好看到很难忽视。
片刻后,她才后知后觉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被吸引。
挽戈乱七八糟地想,她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古君王都为美色所昏了。
她好像已经成为了那种昏君。
这很奇怪,不应该这样,之前也从来没有这样。
挽戈决定把那些乱糟糟的思绪都归因于小缙王给她心底塞的那点东西,因此她很快坦然了,责任全归小缙王。
也有一部分责任归于谢危行——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谢危行盯着挽戈,看见她在漫长的愣神后终于回过神。
她骤然间靠上了椅背,拉开了距离,皱了皱眉,很不满意道:“好好说话。”
并没有不好好说话的谢危行:“……”
谢危行略微愣了下,倏然间明白了什么,几乎笑出声来。
他心情忽然大好,感觉就像面对一个从来水泼不进的的坚城,终于让他找到了第一个裂隙。
——原来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