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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莲花浴 第18节(2 / 2)

蕙卿眼眸一颤,缓缓点了点头。

他道:“那么,现在我能抱你么?”

蕙卿淡声道:“其实,你一直都可以抱我。是你自己不来。”

只要给钱。蕙卿想着。

随她话落,他立时将她揽进怀,抱她坐在自己腿上,吮吻着她的唇。

身子渐渐热起来,他剥了她的外衣,咬她的耳垂:“帮我解衣裳罢。”

蕙卿依言解他衣带,刚褪开外袍,几张地契单子落下来。他把地契往她怀里一塞。

蕙卿终于有了笑颜,开始主动吻他。

她一贴上来,他就觉得舒坦,骨子里的舒坦。仿佛骨头缝里会发痒,只有陈蕙卿能解痒。也不管她是为钱还是为什么了,她还爱他就好,假装的爱也是爱,为了钱的爱也是爱。要不,她何以不去骗别人?周庭风站起身,把她抱在半空:“脚勾好了。”

蕙卿枕在他肩上笑,手里还攥着那几张地契。

啊,没办法的,没办法彻底离开他的。太虚了,回家是虚的,骨气是虚的,尊严与爱是虚的。甚至连爸爸妈妈都虚了,蕙卿有些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穿越来的前一天,爸爸妈妈都跟她说了什么?真的记不清了。那只是个很寻常的一天,就这么一点一点在记忆里模糊了、虚掉了。

那什么是实的?钱是实的,土地是实的,冬日里时时备着的炭火热水饭菜是实的,身下这个紧实有力的男人是实的。

难不成真守一辈子寡?未必不是她嫖他。

骨头缝里渗着汗。周庭风紧紧抱着她,伏在她身上喘气。

她也喘着气,手想推开他,却推不动,不禁笑起来。他也笑,四目相对,又吻起来了,仿佛吻不够,她把腿缠上去。

他却松开她,喘气道:“蕙卿……”

“怎么了?”

“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应当有点别的什么。”

“什么?”

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出来:“爱?”

蕙卿愣住了,她想发笑。强忍着,咬着唇,拼命憋住,摸到一张地契,举在他面前:“你不会是想赖罢?二爷,你把文训的、大房的给我就行了,不会穷了你的。你们二房的我并不——”

他按下她的手:“跟那些没关系,陈蕙卿。”他喉结滚了滚,似乎有些犹豫,“是我想去爱你。”

他以为她会感动,像从前的陈蕙卿那样,漂亮的眸子里浮起一层盈盈的水气,然后他会吻她,吻她的眼睛,把泪水吻干,他们再做一次。可她没有,她慢慢眯了眼——她在审视他。像从前的他那样。

忽然,她又变成从前的陈蕙卿,笑开:“好啊,庭风。”

第一次唤他名字。

他又熨帖了。

第22章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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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才过,周庭风不得不走了。临行前一晚,他们黏在一处,胸抵着胸,汗涔涔的,灯花爆了又爆。

蕙卿道:“这样很好。我在这里守寡,谁也不会疑心。我还能帮你和太太照顾景哥儿,他是很好的孩子。”

周庭风拿指尖卷她的长发:“又要很久不见。”

蕙卿轻笑:“你隔几个月来看我呀。外出办差能来,想景哥儿了也能来。”

“只能如此了。”他又将身子侧过来,“若有急事,去东市崇安坊旬南街寻于紫恭。那人平日里没个正形,不必理他。但真遇了事,他是担得起的,他从小儿跟我一块读书的。”

“我知道了。”

“还有那些地契,记得找账房带你去衙门里过文书。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再有阴私的,就写信给我。诶,陈蕙卿,你会写信给我吗?”

蕙卿想了想:“会罢。”

“会罢?”周庭风拧起眉,手便往她肋下探去,“好你个没良心的,‘会罢?’你再说一次试试。”

他们笑作一团,烛光也跟着晃了一夜。

周庭风一行人离开,只有承景去送了十里。蕙卿是长房的寡妇,不用送那么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承景去杨先生处念书,蕙卿跟着老账房学理家业。她到底在学校里读过十二年的书,这些账目册子,不出一个月便理得清清爽爽。陈年积弊,她也一一指出来,同账房们商议着,要从里头慢慢改起。

改动前,照例要往京都去信。明面上一封递给张太太,言辞恭谨;暗里另一封,却是给周庭风的。张太太的回信不冷不热,一则蕙卿越是精明,越衬得她往日糊涂;二则她本就不情愿将产业归还长房,只是孝悌二字压着,又有周庭风开口,只得罢了。周庭风的回信却满是夸赞,只说她能干,又约好两月后便来看她。

日子眼见着好起来了。周庭风隔几个月来见一次她,银钱却是月月不缺地送来。承景白日里念书,晚上温课,其实并不需要她多费心。只是守着寡,从前那些鲜亮衣裳都收进了箱底,出门游乐更是不能了,日子难免有些寡淡。

好在有承景。小孩子不上课的时候,总要出去游逛,或划船,或踏青,或放风筝,作为长嫂的蕙卿如何放得下心?自然要跟着去的。

他们泛舟西湖,同赏花灯。闲暇的时候,蕙卿会帮他看功课,会讲那些曾经勾着文训、勾着周庭风、如今正勾着承景的故事。承景实在是个好儿郎,他有文训的温厚善良,又有文训没有的健康与精神气。承景会悄悄接济穷人,从不打骂奴仆,谁见他都和和气气的,没人说他一句不好。蕙卿决心要好好待他、培养他。

孟春时节,承景请了同窗到家中做客。蕙卿张罗完酒馔席面,便躲回从前她与文训的新房了——瑞雪居实在太小,两月前她便已搬回新房。向晚的时候,湄儿来禀:“今儿席上有位小爷,要来给奶奶请安。”

珠帘后女子歪在湘妃榻上,藕荷色缎袍松松披在肩。蕙卿支臂起身,搁下话本子,启唇:“不用,让他们尽兴玩罢,你挑几个稳妥的,务必将各位哥儿平安送回家。”

湄儿却笑:“奶奶,这位爷是旧相识呢。”

“旧相识?”

“您见了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