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热爱天空的飞行士来说,这不可谓不难受,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留在十王司,期间镜流险些堕入魔阴身,也是得了他的帮助。
这冥冥之中,一啄一饮仿佛自有定数,景元在风雨飘摇之中被迫担起大任,时至今日,已经将近800多年了。
丹枫看着眼前的创生令使,他是选择了创生不假,但却也是持明族的龙尊,开海之力依旧在他手上,如果这悄然潜入罗浮的绝灭大君果真是想要对建木玄根下手,那便势必会波及鳞渊境,他必须得出手。
“景元、应星、白珩都在,镜流估计也快要返航,你藏了这么久,不敢面对故友,难道现在是想通了?”
司岚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甚至是想采访采访这个家伙,说他一意孤行吧,他却又对这些故友心怀愧疚,不愿意将其波及入自己的计划中;说他重情重义呢,他又先拿自己的兄弟下手做实验。
真是可怜应星,小黑龙由于出自丹枫的第一例实验,身上的龙尾成了常态躯体,无法收放,只能被迫顶着那显眼的东西。
也或者说,应星和白珩都是这样,除了丹恒,或许是因为他是真正褪水出生的持明,而应星和白珩显然没有步入这轮回。
一个是继承了持明特性,另外两者嘛,是创生捏造躯壳的手段。
“哼,要杀要打,尽管来便是,我可不见得会输在他们手下。”
即使到了现在,丹枫的嘴依旧是最硬的。
看着他这般模样,司岚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能说希望他们几个人聚首的时候,那混乱的大战可不要波及的太深吧。
“我本来无意于对这位绝灭大君出手,与其是她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倒不如说,这本身就是终末剧本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那便先下手为强,我们的棋局早已展开,将在永恒之地得到释放,届时,你可要想好了。”
“面向丰饶的毁灭必然会到来,这宇宙中总会有一人会担起这个职责,与其让他们承担那个悲伤的未来,不如将命运托付给我,且让能者居之。”
丹枫认为自己是这个能者,这便是他的傲气,当年人们常说,那位龙尊眼高于顶,何尝不是这样呢?
到了现在,若是镜流他们得知他的想法,恐怕会更加想把丹枫狠狠教训一顿吧?
应星就不好说了,艾利欧说不准早就把剧本告诉了他,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在寰宇之中四处搜寻丹枫的足迹,就是为了打醒他。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静观罗浮的这一场戏幕。”
司岚和丹枫步入这艘仙舟,而除了他们,还有一人,金黄色的头发,背着身后的棺椁,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两人的到来,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两位阁下,还请留步。”
“哦?有事?”
“在下名为罗刹,是刚到仙舟的行商,不过这附近似乎发生了些什么变故,到处都是危险,我便只能藏身于此,苦于无法得到救援,在此艰难徘徊,如今我见两位气度不凡,定不是那手无缚鸡之辈,不知能否带我一程?”
他的脸上浮现起一抹歉疚,还带着丝丝期许,整个人看起来便当真如那文弱书生,气息也是温暖和煦的,丝毫没有能和那些徘徊的丰饶孽物交战的资格。
但是司岚可不敢小瞧眼前这个人,敢把星神的残躯带在身上,现在还在拦他的路,当真是胆大包天。
“好啊,救人一命总归是好事。”
司岚笑了笑,没有等丹枫有何疑问,便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而这位名叫罗刹的神秘男子便也装的像是个感恩的普通人,千恩万谢的并入了他们的队伍,一路向前而行。
几个人心里仿佛各怀鬼胎似的,脸上的笑容都像是挂了一张面具,丹枫虽然不理解司岚的想法,却也不开口妄言,他的龙角早就已经被掩盖,外人来看,只觉得这个小哥长得格外俊秀。
但对于找他找疯了的人来说,再看着这张脸,想必定是怒上心头的吧?
这三人的到来没有引起罗浮上任何一处的注意,而远处,脱离了队伍的丹恒径直向着景元的府邸而去。
他的身份早已经今非昔比,昔日战功赫赫的云骑将领如今也早已经独当一面,丹恒很小的时候,当时的景元还会受到一些掣肘,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罗浮已然被他掌控全局。
只需要打声招呼,丹恒过去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一个金发的少年抱着剑,脸上也是焉焉的模样,就蹲在门前等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