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他们太自由了,仙舟也会想许多,之于联盟是否有意义,又或者,他们的相互之间能带来什么样的结局。
或许这就是白银人类更愿意和巡海游侠混迹在一起的原因,因为他们同样是自由的,纵横在这星海之中,为一个念头、一个想法便可以奋不顾身,舍生忘死。
白珩姐也是这样,他以为追风能够看住她,却没想到两人选择了同样犯险,生死与共,亦是荣辱与共。
追风,和白珩姐一样啊,只是不知道他们能否成功的能追着那一丝希望之风,再次返航。
“是啊,我记得很久以前,你师傅同我说,你也想去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巡海游侠?”
“是。”
可是现在这样,他根本放心不下。
看看这片战场吧,应星几乎舍了命想要将丹枫从那战场的深处引走,这是第二次,镜流也有了无法阻拦的东西,她只能红着眼眶咬着牙,在应星将丹枫带出来之后,他们二人合力将周围发了狂的龙尊打晕。
应星被丹枫的一枪几乎捅穿了,此刻,他与昏过去的丹枫依偎在一起,若说他们中有什么样的氛围?大概是一种即将依依惜别的可悲。
“那很好啊,我这个老家伙呀,殚精竭虑无数年,终于也能卸下重任了。”
他笑了一声,沉重的压迫感从他的身上传来,这是他最后一次再度燃烧帝弓赐予的力量,追随巡猎,箭指丰饶,此志永世不忘!
“景元,剩下的一切交给你了!”
那是老将军最信任的眼神,仿佛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气,若是一去不回,那也便一去不回。
天上的白珩,地上的腾骁,罗浮的洞天因为倏忽之乱毁了一大半,在此之前,他甚至还和那位创生令使在这里讨饶、讲价。
他还有一个后手,赌一赌司岚对他们的看法,即使当日,他并没有给景元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此刻,他知道,那位令使一定在某一个地方默默的看着他。
“将军,我会为你掠阵!”
他也拿起了阵刀,这一次,他会是他们所有人的后盾。
“很好,很有气势,”腾骁仰天大笑,步子往前一迈,看着远处那与建木缠绕不休的倏忽,“那就等我的,大捷!”
白发老将再度出征,天人种的体质本就比常人好太多,先前还在流血的伤口现在已经收缩愈合,即使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唇上还有些苍白,但现在的他,依旧不容小觑。
倏忽已经要被这些蜂拥而来的蝼蚁烦死了,打下一波,还有一波,天上不断赶来的巡海游侠将他们的枪口对准了这颗不死之树。
巡猎的力量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量变引起质变,他心烦意乱,只能够更加贪婪地将手伸向建木,以期待着能够加速融合。
相连缠绕的枝干上,力量的汲取交换从未停止,倏忽笑起来,丰饶啊,是不死的。
万物生生不息,吞吐交换之间,他仿佛觉得自己愈发的壮大,便如同药师赐下的一部分,那昔日最为壮阔的建木一般,拥抱整个罗浮。
此刻,穿越了万千缠绕的枝干,以神乎其技的技巧来到这核心深处的追风与白珩都不由得对此歇了一口气。
“放慢速度,注意躲避,别被倏忽的枝干缠上。”
“放心吧,白珩姐,都到这里了,你还信不过我?”
她轻声笑了笑,“我是担心你。”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也可要抓紧了。”
于是,他们以九十度的折角斜着飞过,如同细小的蚊虫,对于直立天地生长出来的丰饶令使便如同是那耳边的苍蝇般烦扰。
白珩手中的箭矢拉满,看向远处的根系,那最为重要的一支,也如同一个七、八人才能合抱的大树一般,粗壮难摧。
她屏息凝气,将手中的箭矢狠狠射出,这一下子却像是打草惊蛇,直接让陷入了泥泞困境里的倏忽来使越发地暴躁。
“为何总是要人来打扰?建木复苏,赐下无尽长生,这样的神果,为何无人能够明白我的用心?呵呵呵……贪婪无知的仙舟人啊,岂能明白药师的慈爱?”
“你简直睁眼说瞎话,慈爱?”追风冷笑了一声,“你看看这罗浮仙舟,哪里来的慈爱?真正想要感受慈怀,不如投入我们创生妈妈的怀抱,让他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慈爱。”
“创生?盗取药王的权柄,你们只能是一群寰宇中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