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把玩着他衣襟上的刺绣滚边,道:“我是想着,总归要过这一关的,回去拜见了,以后行事也自在些。”
其实想起要回国公府,她便觉透不过气,不过人也不可能太随心所欲,左右只忍这么一次,忍过了,就此海阔天高,三年五载不必回来,那多自在。
陆承濂:“嗯,我也这么想的。”
说着,他用拇指摩挲着她滑嫩的脸颊,道:“今日先歇着,明日再作计较。”
顾希言偎依着他:“好,都听你的。”
陆承濂抿唇一笑,俯首下来,吻了吻她耳后腻白如玉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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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却得到消息,孟书荟回来京师了,正好彼此相见,孟书荟知道顾希言已经有了身孕,自然惊喜交加,一叠声地道:“如此,我便终于放心了,要不然终归悬着,不能安心。”
姑嫂着实说了好一会子话,孟书荟自然也问起顾希言的打算,顾希言都一一说了,孟书荟笑着道:“一切就听三爷安排吧。”
她自然是看好陆承濂的,觉得他是能顶大事的,有他在,顾希言总归不会吃亏。
姑嫂二人着实说了一会子话,一直到晚间时分孟书荟才走。
当晚无话,第二日陆承濂便带着顾希言回去国公府。
因才过了元宵节,府中尚笼着节日气息,各院廊檐下悬着未曾摘去的彩灯,往日常闭的各处远门也敞着半扇,能望见里头摆着未撤的灯架。
此时陆承濂突然带顾希言回来,众人自然有些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
陆承濂本打算先带顾希言过去老太太处,却听得老太太正睡着,此时不好搅扰。
顾希言听着,自然知道这是老太太故意装腔作势。
陆承濂见此,笑了下,先打发人过去自己母亲处,只说稍后在老太太跟前见过,再去泰和堂请安,自己径自带着顾希言先去了自己院中。
老人家既睡着,那就先不理会了。
陆承濂这院落,顾希言也是来过的,只是往日来时,这里还有迎彤和沛白,她来了也不过略坐坐,便要低着头急匆匆离开,于她来说,来这里是尴尬和无可奈何,处处小心谨慎,生怕别人多想了什么。
谁曾想,如今再来,她便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陆承濂带着顾希言四处看看,顾希言便见那西厢房中堆彻着各样物件,绫罗彩缎,描金箱笼,大多用明黄锦袱仔细包着,一看便是御赐品。
这么看着,便突然想起自己往日给陆承濂送砚台,却被迎彤说什么“厢房里一堆一堆的,都用不完”。
她便叹:“往日你们的物件都是放在这里把?”
陆承濂有些意外:“是。”
顾希言欲言又止。
陆承濂:“怎么了?”
顾希言瞥了他一眼:“当初,我可是硬着头皮来给你送砚台,结果你可倒好——”
陆承濂:“……”
顾希言:“当时迎彤说了,你们各样金贵物件堆满厢房,都懒得去看一眼!”
陆承濂很没办法地挑眉:“她们不过说嘴罢了,你要是不解气,回头我把她们唤来,让她们亲眼看看,再是多少物件,还不是都归你所有。”
他又道:“至于那砚台,自是上等好物,是我有眼无珠,她们两个也不识货。”
他看着她,声音转低:“如今我还仔细收藏着,还没舍得用呢。”
顾希言便轻哼一声:“罢了罢了,过去的事了,我至于那么小心眼,不提也罢。”
陆承濂便也一笑,指着厢房中各样物件道:“这些俗物,你不必细看,免得累到你,回头让秋桑几个挑挑,捡你能用着的带着。”
顾希言:“俗物吗?我可不觉得俗,这不都是好物件吗?”
这些于往日的她,摸都摸不着。
陆承濂便越发笑起来:“好,带着,都带着!”
说着,他甚至忍不住捧住她的脸,低头使劲亲了亲。
这些物件他往日确实不曾在意,但她若喜欢,自是恨不得双手奉上,给她,都给她!
顾希言自己也笑了:“若都带着,也累得慌,让秋桑挑一挑吧。”
陆承濂:“好。”
当下陆承濂便唤来秋桑,和她提起,挑一些顾希言能用的带着,秋桑不敢置信地看了眼:“随便挑?”
瞧这厢房,琳琅满目,都是珍宝玉器,成捆成沓地放,这简直进了宝库!
陆承濂:“对,捡能用的挑。”
秋桑便兴奋得很,摩拳擦掌的。
她往日帮着顾希言掌家,哪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如今可以大展宏图了!她要挑!
陆承濂这才拢着顾希言的肩进屋,待进去后,略喝了口茶,陆承濂一抬手,便见底下人捧来两只紫檀木大匣,打开后,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田宅契书、银票庄票等。
顾希言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