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笑着提起,年节后要设小宴,恳请赏光,陆承濂只散漫地应了两声。
待终于彼此别过,顾希言软哼一声:“放开。”
陆承濂抬眼看过来:“怕他难堪??”
顾希言想抽回脚来,无奈被陆承濂压制着,只能道:“我只是想着,之前还多亏人家陪着一起回来呢。”
陆承濂便很轻地笑了下,却不再提起这事,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径直放在自己腿上。
顾希言愣了下,没来得及挣扎,便被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腰身,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平日里只觉他颀长挺拔,如今这么紧贴着,便越发感觉彼此体型悬殊,他那肩膀很是宽阔,竟能把她揽得一个密不透风。
这么一想,身子倒是酥了半截。
她发现自己很容易因为一些细碎小事有所触动,以至于心里生出一些绮念来,比如远比自己宽阔的肩膀,以及因为气息而起伏的硬朗胸膛。
此时的陆承濂将顾希言一整个搂在怀中,细细看着。
如今马车的锦帘略露出一些缝,冬日的阳光洒进来,衬得她脸颊清透娇红,犹如熟透的桃子,真恨不得用牙齿刺破,直接吞下去。
他这么看着,磨了磨牙,一声叹:“我要忍到什么时候?”
趴在他怀中的顾希言愣了下,之后便忍不住笑起来。
陆承濂眼神便很无奈很无奈。
顾希言便环住他颈子,哄他,给他说好听的。
她吐气如兰,温言细语,陆承濂更受不住了,眼神转深,略侧首,贴着她耳朵说了一句。
顾希言听着,一愣,之后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她眼神清澈柔亮,仿佛被水洗过一样,其中漾着的惊讶实在是不加掩饰。
陆承濂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轻咳了声:“我只是随便说说。”
顾希言愣愣地端量他半晌,才红着脸收回视线。
他可真敢想,她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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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叶家这一出,陆承濂一行人才到并州,便有并州豪绅大户投了拜帖,并送来各样节礼,陆承濂自然命人全都推拒了。
此时陆家那别苑已经收拾妥当,顾希言暂且在这里安顿下。
午膳过后,又有一桩惊喜,却是秋桑来了。
秋桑见到顾希言,眼圈都红了,忍不住低声嘟哝,埋怨陆承渊:“害得我寻不到奶奶了!”
顾希言反过来安慰她一通,她这才勉强收住伤心。
午后也没什么事,陆承濂便要带着顾希言去街上逛逛,如今赶上过年,并州的街上自然热闹。
谁知还没出门,就遇上叶家的人来了,是来请罪的,还送了贵重节礼,陆承濂命人客气地打发了。
打发过后,他一回首,就见顾希言从旁看着呢。
他便笑了笑:“你觉得我过于冷漠了?”
顾希言想了想,道:“我想着,你自有你的顾虑吧。”
陆承濂却道:“其实之前我在皇舅舅面前提起过他,皇舅舅对他倒也颇为赏识。”
顾希言意外:“是吗?”
若是这样,他对叶尔巽,竟有提携之意了。
陆承濂:“嗯。”
他耐心解释道:“他如今科举登第,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更需万分谨慎,不可行差踏错。家中奴仆,也当时时约束,才能长远。”
顾希言之前自然不曾听过这层道理,如今听得,竟觉恍然。
陆承濂又道:“往后到了沿海,我必要整顿商路,执掌水师,那里远离京师,各方人情往来盘根错节,这些世故人情,官场利害,你心里都得有数。”
顾希言听着这话,隐隐也明白,以后日子和国公府内宅很是不一样,而她身为陆承濂的妻子,也终究承担起来更多。
她虽多少有些忐忑,但也生出期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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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濂先去街上,亲自购置了扫墓所需物什,回来后,却恰好看到阿磨勒,背着一个筐,正要往外跑。
阿磨勒迎面撞上他,仿佛有些心虚,眼神闪烁。
陆承濂:“去哪儿?背的什么?”
阿磨勒低着头,小声道:“玩。”
陆承濂:“玩?”
他扫了一眼她背后的筐,里面竟仿佛是一堆的枝叶,不知道从哪里揪来的。
他负手而立,淡淡地道:“如今奶奶有了身子,万不可轻忽大意,你好歹上心些。”
阿磨勒一叠声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