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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137节(1 / 2)

陆承渊淡淡地道:“他这人素来心胸狭窄,必是为此恼了。”

顾希言一时无言。

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陆承渊冷笑:“那就不必理他。”

说着,他一挥长鞭,马蹄哒哒,马车便快速行驰在官道上。

晌午时分,陆承渊终于道:“到了。”

顾希言原本已经困顿疲惫,听得这个,忙看过去,一看之下,不免诧异。

却见马车已停在一处山坡下,这里林木蓊郁,花草繁茂,而就在不远处,一眼温泉正泊泊涌出,氤氲热气弥漫在空气中。

顾希言隐隐觉得眼熟,但又实在未曾来过这么一处。

陆承渊自车上跳下,看了看四周围:“你看这里风景是不是极好?不像我们京师,这会儿正冷着。”

顾希言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里有抽芽的柳树,也有缠绕的枝杈,还有翩飞的蝶。

她低声道:“是很暖和。”

她看着四周围:“我想起来了,我曾经答应过要陪你踏青,陪你荡秋千,给你编柳篮,可是如今——”

陆承渊:“可是现在,你已经不会了,是吗?”

顾希言:“是,我没办法陪你了。”

陆承渊苦笑了声。

顾希言便和陆承渊提起,提起那次清明节,提起自己的渴望,提起她在庵子中抄书的种种,也说起险些遭遇的不幸,当然也提及,她和陆承濂一起荡秋千。

陆承渊怔怔地听着,有些东西,她需要的时候,他不在,所以他就彻底错过了。

顾希言望着远处的天空:“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前面只有一条路,一条走向坟墓的路,在所有人的眼中,我是一个死人,注定陪你死去的人。”

只有一个人,留意到了她的渴望,陪她荡秋千,让她笑,让她哭。

陆承渊看着此时的顾希言,当她提起陆承濂时,是完全不一样的顾希言,这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

顾希言说完了,两个人良久不曾言语。

最后,陆承渊终于道:“你如今是不是生我气?我把你骗到这里来,我不安好心。”

顾希言:“没有生气。”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陆承渊必是别有用心,那日他那么直白地问起自己,就是在问,你可不可以信我,信我最后一次。

她愿意信。

那个怀中依然揣着昔日暖手炉的他,摩挲着昔日玉佩恋恋不舍的他,不会害了自己。

陆承渊别过脸去,声音嘶哑沉闷:“我知道你和他的事,实在不甘心,心存怨忿,便忍不住想,我们之间昔日的一切算什么,因为他,全都成空吗?那我算什么,我们的曾经算什么?”

他无法释怀,他心底存着阴暗到见不得光的心思,他就是想给陆承濂添堵。

于是他憋着一口气,看她会不会在意,简直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便在地上撒泼打滚,死乞白赖。

顾希言叹了一声:“我知道,其实我觉得,他也知道。”

这是自己的前夫,也是陆承濂的手足。

他和自己生离于最是浓情蜜意时,和陆承濂死别于沙场之上,陆承濂凯旋归来,但他却折损了臂膀。

自从那日后,她其实也隐隐感觉到了陆承濂心里的沉闷。

他在意这个六弟,所以哪怕拳脚相向,哪怕讽刺挖苦,其实他心里存着不忍。

以后她和陆承濂双宿双飞,一生幸福,但午夜梦回,依然会想起那个陆承渊,便是有一日儿孙成群,提起这位六弟,也只能含糊带过。

这个心结不解,陆承渊将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阴影。

她望着陆承渊,道:“他不加阻拦,允你陪着来并州老宅,其实何尝不是因为信你?”

陆承渊神情微炖,之后便沉默了。

他知道,若自己是那个外人,陆承濂是绝对不允的。

陆承濂虽然放了狠话,但到底默许了。

顾希言想起临行前陆承濂的疏远,她虽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但也隐隐有所猜测。

她轻叹一声:“他这心思,我大概能猜到,而于我来说,何尝不是一样?今日今时,你我确实无缘,可是——”

她望向远处,有花有草,也有随风而动的柳。

她笑着道:“我可以应当日之诺,陪你踏青,为你编花篮。”

陆承渊听这话,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远处轻荡的柳。

他当然明白,从京师一路走来,到如今行至此处,她确实一直纵容着他,想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只是,他们确实回不去了,哪怕他再争再夺,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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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他们歇在附近的镇子,陆承渊请了大夫来为顾希言过脉,过脉后,陆承渊径自将大夫请到外室,那大夫抬手说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