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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90节(2 / 2)

反倒是六叔爷家的孙子,今年四岁了,并不是太起眼的孩子,又是从妾肚子里出来的,嫡母并不疼爱他,彼此也没有太多牵挂,自己抱养过来之后好好疼爱他,好歹能图个倚靠呢。

是以顾希言心中稍一个盘算,便含蓄地道:“若说要抱养的话,还是得选个小一些的,慢慢养着吧,若是太大了,只怕有些顽劣,又不是自小养着的,管教起来严也不是,松也不是,倒是为难。”

三太太听这话,瞥了顾希言一眼:“若是过继了,那便是续我们承渊的香火,国公府爷们难道不会教养孩子,倒是要你一妇道人家说这种话?”

顾希言听出三太太言语不善,不过不想搭理。

反正她只要确切记得,若是过继,必要自己首肯的,便是自己婆母也不能越过自己去,反正自己死咬着牙不点头就是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也就道:“好,你既这么说,回头我和国公爷商量商量,这件事情该办也得尽快办了。”

一时又问起:“我瞧着你最近瘦了不少,开始累着了?”

顾希言道:“孙媳这些日子潜心抄经,茹素吃斋,一心为承渊祈福,累不累的也没什么要紧”

老太太闻言,满意颔首:“这次为承渊过继一孩子,续了他香火,他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你虔诚抄写经文,也算是为他,也为以后的子嗣积福。”

顾希言自然恭顺地称是。

待走出老太太房中,三太太便没给顾希言好脸色:“前几日,你滔二嫂过来我这里,还说起来呢,她家那哥儿,个个都是好的,如今养到七岁,也不必操心费力,过继来后,你只当个现成的娘,怎么,还不乐意了?”

顾希言听着,越发恭顺:“太太说得自然极是。”

三太太:“既如此,你何必在老太太跟前那么说?”

顾希言温声软语地道:“太太,依儿媳之见,自打承渊没了,太太心里也难受,膝下也没旁的子嗣,倒是不如过继了来,将来老了,好歹也是个依傍。”

三太太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白了;“放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顾希言任凭她怎么恼,依然一脸恭顺模样:“太太别恼,儿媳也是为了太太好,若是太太不喜,便不过继就是了。”

三太太手都在抖,声音嘶哑,嗓子都要劈了:“反了你了!”

她气得不轻,把顾希言好一通骂,顾希言自始至终好言好语的,这事落在外人耳中,自然觉得三太太过于苛责寡媳了。

一时也有人说,六少奶奶也是可怜,虽说之前被逼急了,曾经闹过,但也是确实委屈了。

若是平时,她这性情自然是处处温顺小心,上次为了三太太要吃什么果,还把自己手给刺破了,可见六少奶奶那孝心是没得说的。

结果如今因为一点小事,当着这么多人面,三太太就那么骂六少奶奶,实在是有些过了。

顾希言约莫知道这些闲话,心中颇为畅快,她想着,怪不得世人要欺世盗名,原来做伪君子的感觉这么好。

反正这会儿是三太太名声坏,自己名声好,三太太就算气死也白搭!

不过想起三太太那气急败坏,她也纳闷了,为什么非要过继那位滔二爷家的哥儿?

她这么想着,莫名便记起一件事,那日她过去三太太房中,并不见三太太,却见到一处背影,那背影——

顾希言的脚步停下,竟走动不得,后背却隐隐冒出寒意。

她当时便觉那背影熟悉,但并不记得,如今才记起来,那人就该是那位滔二爷了。

所以滔二爷才会在那时候出现在自己婆母的院子附近。

这就是为什么婆母竟要自己过继滔二爷家孩子的缘故了,原来她早和人有了瓜葛!

第65章

如果说顾希言之前对于和陆承濂的私通还有几分愧疚,那如今自然是荡然无存。

她一个寡妇家,也需要倚仗,有人算计自己,她当然要自救。

她在庵子中遭遇了这种事,回到府中又被算计,如今能有个陆承濂从旁倚靠着,心里多少有些底气。

如今过继一事,她便想着该怎么问问陆承濂,谁知道陆承濂却先她一步,托阿磨勒传了口讯。

阿磨勒用背书一样的语气将陆承濂的话鹦鹉学舌,说过继一事是三太太提的,不过人选怎么也要报到宗族中,也会经国公爷过目,她不必和三太太争执,他自会设法,要族中拦下。

至于继子一事,他的意思是,先不必着急,可以从长计议。

顾希言听了这一番话,顿时安心了。

左右这件事成不了,到时候三太太要如何,自己如何处置都不怕了。

她这么想着,便见阿磨勒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她疑惑:“怎么了?”

阿磨勒挠挠头:“三爷说,要听奶奶说什么话,回去学给他。”

顾希言愣了下,之后噗嗤笑出来。

她笑看着阿磨勒,想了想道:“你便和他说,有什么,别藏着掖着,他若不和我说,回头我知道了,必是要恼。”

阿磨勒便念念有词地重复了一遍,努力要记下的样子。

等重复完了,她才规矩地冲着顾希言作个揖,之后一溜烟窜出去了。

顾希言回味着刚才陆承濂的话,想着他还是为自己操心了的。

谁知道这时,突然间,就见眼前一闪,阿磨勒又回来了。

她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手中捧着一小捧盒,一股脑塞给顾希言:“这个,给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