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言咬唇:“干嘛?”
陆承濂轻笑,用公箸为她夹了一筷:“尝尝这个。”
顾希言看过去,是煨竹笋,她尝了下,鲜美清新,倒是和这湖光山色颇为相搭。
其实也不太饿,略吃了一些便饱了,品着清茶,享受着各样时蔬鲜菜,欣赏着湖光山色,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时候,观看着远处的龙舟赛,舞龙舞狮,更添几分雅趣。
正用着间,便听锣鼓喧天,顾希言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忙翘首看过去。
陆承濂见此,好笑:“你怎么跟赶着看戏的小孩儿一样。”
顾希言便软软瞪他:“天大的热闹,谁不想看!”
陆承濂突然想到,她困于后宅,往常出门都难得,更别说见什么场面,便不说话了,只陪着她来到亭子栏杆处,凭栏远望,却见当中御道上卤簿仪仗迤逦而行,又有锦衣绣袄的龙校尉肃穆开道,龙旗凤扇簇拥着九龙曲柄伞,华盖下的御辇自是金碧辉煌。
御辇前后,有舞龙醒狮的,随了鼓点腾挪,自是喧嚣热闹。
而就在仪仗之后,是连绵车驾,都是垂了珠帘悬了锦帷的,浩浩荡荡前行。
顾希言凝神细看,想在那车马中认出国公府的马车,然而这车马络绎不绝的,她自然分辨不出什么。
陆承濂道:“你在看国公府的马车,各府车马都是按品阶序列的,我们府中的车马应该约莫在这个位置——”
顾希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约莫感觉出来,那就是国公府的车马,但其实也看不清楚。
不过她望着那马车,想象着她们此时在马车中的样子,必是正襟危坐,至于年轻一辈的奶奶们,自然循规蹈矩,还得小心翼翼的。
她便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她竟幸运地逃脱了,可以在这里自由自在地看,不必侍奉长辈,不必尽媳妇的孝道。
这感觉自然极好!
这么看了好一会,那车马才终于过去了,锣鼓声远去,只看到逐渐平息的尘埃。
顾希言看看时候,惊觉不早了,她想着自己该回去了。
陆承濂感觉到了,侧首看着她:“这就要回?”
顾希言:“嗯,也不早了吧。”
她说完这话后,他并没言语,只沉默地看着她。
顾希言便觉,这气氛有些异样,他的眼神深邃而直白。
于是这一刻,喧嚣远去,异样的情愫在胸口涌起,顾希言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艰难了。
她不着痕迹地错开视线,却感觉到,他的视线依然紧抓着自己不放。
她心跳加速,多少有些害怕,但似乎隐隐也有些期盼?
这时,却听得陆承濂道:“走,我送你回去。”
顾希言怔了下,之后听到自己说:“好。”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真的往回走,这么走着间,顾希言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不太舒服,也许是失落吧。
她想,看了舞龙舞狮,赏了风景,散了心,这固然是好的,可她还是觉得不够,就像是吃了膳食却少了佐料,她心里不满足。
正想着,突然不知怎么着,脚底下不稳,她竟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却就在这时,突觉腰间一暖,已被一双大手稳稳扶住。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双手灼烫而硬朗的触感传来,顾希言便觉被烫到了。
她下意识要推拒,但似乎又不太想。
此时山中风景大好,她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和他私会,她也在遐想一些风流韵事。
而接下来的一切,顾希言也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也许是半推半就,两个人已经移到了一旁林荫下,那里有茂密的林木遮挡,形成一个天然的隐秘之处。
她是被陆承濂半揽着抱过来的,因为羞涩,她慌乱地用手扒拉住她的肩。
男人宽厚的肩,此时充满力量,让她畏惧让她渴望。
此时的陆承濂精铁一般的臂膀箍住她的腰肢,低头端详着她薄红细腻的面庞。
这么看着,他突然道:“我怎么突然觉得——”
顾希言脸红耳赤,无措,茫然地问:“什么?”
陆承濂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端详着,过了一会,才道:“你像是被山中猛兽擒住的羔羊,半拖半拽地叼回洞里。”
顾希言愣了下,之后突然间,她抑制不住地笑出来。
她边笑边捶打他:“你胡说什么!”
本来好好的,她也是春心萌动,被他这一说,只觉得好笑了。
她确实像那个被生擒的猎物,可怜兮兮地被拖着走!
谁知就在她这么笑着时,男人却骤然吻上了她的唇,淡淡的茶香几乎瞬间占据了她的口齿。
唇瓣之间的触感太清晰,熟悉又陌生,如同狂潮一般将她席卷。
顾希言顿时被亲迷糊了,只觉大脑懵懵的,又觉愉悦,她几乎是下意识攀着男人的肩。
唇舌勾缠间,陆承濂只觉软滑芬香,实在是诱人,他裹住她的软舌,细嘬慢磨,恨不得一亲再亲,恨不得把这个娇人儿吞下去才好。
他越发将她抱紧,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两团软嫩被压着的轮廓,他大掌用力,霸道地将她绵软无骨的身子狠狠揉进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