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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63节(2 / 2)

顾希言愣了下,便觉瑞庆公主这话春风化雨一般,柔暖宜人。

四少奶奶也曾经说过她心思重,可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落井下石,同样的“你心思太重”,瑞庆公主这话却是慈爱的,温和的。

她能感觉出其中差异。

她抿唇,低头,笑着道:“多谢大伯娘教诲,侄媳以后慢慢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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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自瑞庆公主处出来,顾希言心里便觉暖融融的,她隐约明白,自己这次机会是瑞庆公主为自己引荐的,她有心拉自己一把。

这种被赏识,被提携,用自己的才干挣来体面的感觉,实在太好。

以至于她有些野心勃□□来,甚至羡慕起那些赴京赶考的举子,哪怕十年苦读,哪怕二十年苦读,只要逼着自己努力,总归有一线希望,或者说,改命的机会便握在自己手中。

她是后宅妇人,没这样的机会,如今能凭着些许雕虫小技来出头,她自是感激。

正琢磨着,迎面便见陆承濂走过来。

她愣了下,不过很快想到,这是瑞庆公主处,人家来给自己母亲请安再正常不过。

她当下也不多说,只平静地略福了福。

陆承濂却停下脚步,略偏着脸,端详着她。

顾希言端不住了,她受不了那目光:“三爷这是何意?”

陆承濂:“今日去端王府了?”

顾希言:“是。”

陆承濂:“凌恒瞧见你了?”

顾希言听着这话,只觉莫名,不过还是道:“确实和世子爷远远打了个照面。”

陆承濂:“只是打了一个照面?”

顾希言听着,倒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过她故作不知,扬眉一笑,看着他道:“三爷问这话,倒是让妾身不解了,好好的怎么问起这个?”

她这么笑着说,裙摆随风而动,织金的妆花缎裙那密集的褶裥被风吹开来,华美灵动。

而她这一笑间,也很美,很鲜活,像是舞在风中的蝶。

陆承濂艰难地移开视线,道:“凌恒小世子性情不羁,素来不是个讲究礼法的,若恰好遇到也就罢了,但平日可要远着些,免得带累了你声名。”

顾希言万没想到他竟这么说。

她挑眉,惊讶地看过去,却见他下颌微绷,薄薄的唇紧抿着,显然是不悦极了。

顾希言简直要笑出声了,这满脸的酸藏都藏不住,仿佛一个捉奸在床的妒夫。可是他和她什么关系啊,轮得着他在这里帮着陆承渊吃干醋?

她歪头,笑看着他:“声名?三爷说什么呢,妾身在王府门外恰遇着世子殿下,当时丫鬟婆子都在呢,五嫂也在,妾身有什么好顾忌的,反而是如今——”

她拉着轻快的调子,笑盈盈地看着陆承濂:“这会子若教人瞧见,妾身这名声可真真要不得了,三爷好歹避讳些才是。”

陆承濂微侧着脸,冷眼看她。

她存心的,显然是存心要自己难受,这样她便受用了。

他扯了扯唇,声音缓慢而沉:“你说的是,趁早离我远点,这样于你,于我,都好。”

顾希言听这话,原本的笑意便渐渐散了,甚至生出一些气恼来。

她嘲讽地看着他,心想果然是了,他当时之所以突然冷了自己,就是怕自己拖累他的名声。

虽说是个爷们,可也要清清白白的声名,才好娶个门第高贵的正妻,这就是男人心里的如意算盘。

要不说这人可恨呢,早有这种心思,何必非要招惹自己?惹起来自己,又一手丢那里,弄得人不上不下的。

顾希言咬住下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要不说三爷打得一手好算盘呢,如今倒是能说出一句人话了,也不知道早干嘛去了!”

陆承濂迎上她那一眼,心头蓦地一滞。

她眼眸晶亮,几分委屈几分埋怨,被她这么看着,谁能受得了。

有那么一刻,他想低下头,想说句服软的话。

可他终究记得,她是怎么敷衍自己的。

她若不主动提及,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他怎么都不能低下这头。

他想有志气一些,拂袖,冷笑,就此离去,可视线却像被什么牵住似的,挪不开,也舍不得挪开。

于是这一刻,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开口,都存着气,存着怨,可谁也不甘心就此离去。

一旁秋桑使劲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可是脸已经红得像火烧。

她纵然不太懂,但也隐约感觉到,自家奶奶和三爷正较劲呢,两个人虽谁都不言语,可是那闷闷的喘息,那恨不得扑过去咬对方一口的劲儿,简直了!

风吹起回廊旁的一抹竹,发出轻微的窸窣声,远处黄莺清脆地啼叫着,可秋桑的心却高高悬着,几乎喘不过气。

她觉得有什么在无声地酝酿,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滚烫火热,她甚至觉得下一秒,也许会山崩地裂,会发生什么她不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