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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32节(1 / 2)

瑞庆公主:“你也老大不小了,心里总该有个成算,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你眼高于顶,挑来捡去的,到底要如何?”

陆承濂:“儿子不是也才二十有三,年纪轻轻的,着什么急?”

瑞庆公主:“你都已经二十有三,奔三的人了。”

陆承濂:“……”

说得倒也有些道理。

他略沉吟了下,到底是道:“儿子曾发愿,必要寻一可心可意的女子为伴,要万里挑一的绝色。可不知为何,这两年相看的闺秀,美则美矣,在儿子瞧来,总觉平平,并不能可了儿子心意。”

瑞庆公主好笑:“你眼高于顶,非要天上的仙女来配你不成!想当初,是你自己说要娶康蕙郡主,我都已经禀了你皇外祖母,你皇舅舅也要为你做主赐婚,结果可倒好,才几日功夫,你突然反口不认,把你皇外祖母气得——”

陆承濂听这话,神情微顿了下,不曾辩解,更不曾反驳什么。

此时两个人已行至亭边,这几天暖和起来,柳枝越发显出嫩绿,湖边风尾草开始疯长,各样颜色的野花也点缀其中。

陆承濂望着湖面掠过的燕子,却想起那一年的春日。

似乎也是熏梅染柳的时节,他年方弱冠,皇太后要他相看,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她。

她抿唇一笑间的羞涩,让这无边春意都为之黯然。

他以为那是前来府中拜访的康蕙郡主,皇太后为他安排的。

想到这里,陆承濂艰涩地收回视线,在心里一个冷笑。

就是这么荒谬的误会,阴差阳错,他不假思索地推拒了这所谓的“报恩姻缘”,才让这桩婚事落到陆承渊头上。

待一切已成定局,他依然可以抢,可以要,毕竟只是京外不起眼的小官之女罢了,他若想要,怎么会争不过陆承渊。

最不济,他可以找疼爱他的皇外祖母,可以找皇舅舅,发誓非她不娶,可以闹着要,怎么都能要到。

可当时的他太骄傲了,一面之缘的心动还不足以让他就此俯首弯腰。

偏此时,他听得瑞庆公主问:“那个小丫鬟是哪家的,倒是勤快。”

陆承濂看过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蹲在湖边,端了一盆水,看样子是要洗砚台。

他记得这丫鬟叫萍儿,是顾希言房中的。

他自然不说。

一旁女侍忙回话:“回殿下,是三房六奶奶跟前的丫鬟,前儿五奶奶和六奶奶来请安时,便是她随侍的,是以奴婢有些印象。”

瑞庆公主有些意外,轻“哦”了声:“这渊六媳妇虽是小户出身,倒也有几分雅趣,很通些文墨,只可惜年纪轻轻的,便守了寡,身边连个血脉都没有。”

也因为这个,她对这侄媳倒是多几分怜悯,偶尔间也帮衬一把。

陆承濂闻言,岔开话头,说起即将清明,又提起今岁太后千秋贺礼之事,母子二人边说闲话,边往前走。

待走出一段,陆承濂略侧首,视线淡淡掠过那小丫鬟萍儿。

小丫鬟已经洗过砚台,端了那盆水,倒在旁边沟渠中。

陆承濂心想,她必是忙着,闷头苦画,以至于大好春光,连出门都不曾。

不过清明时节就要到了,她也该出来了,踏青,扫墓。

第26章

这几日顾希言潜心画画,甚至夜晚时,也在灯下作画,为了怕外人看到这边亮着灯生疑,都是躲在屏风后,又用帷帘遮挡了躲着画。

如此熬着蜡油,终于要画成了。

她对着那幅画,细细观摩,这是园林山水,总觉得缺了一点生气,思忖一番,最后终于觉得,要想画龙点睛,须得添加一抹画中人。

只是那主顾并不曾提起这些,自己如果做主添置什么,添得好也就罢了,添得不好,只怕要被挑剔嫌弃。

她提着笔,好一番衡量端详,最后终于落笔。

几笔勾勒下来,一切随心,待笔墨成形,却见凉亭边是一袭长袍男子身影,风吹起,衣袂随风而动,气势凛冽。

顾希言怔了下,看着这抹身影,恍惚中觉得,这就是陆承濂。

其实只是几笔勾勒而已,根本看不出身形模样,只是气韵间实在是像。

这让顾希言愧疚,也有些心惊,好端端的,怎就画成了他?

但很快她便冷静下来,想着哪怕是山水园林画,总该有些活气来点缀,而自己画的只是一抹人影,那么一点墨痕下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

自己最近总是看到陆承濂,且这厮相貌实在出挑,比府中其他爷都要出众许多,她心里一直揣摩着这个人,难免下笔就有了他的神韵,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况且不过二三笔墨痕,无外乎自己心里想看什么,便觉得像谁,外人是万万看不出来的。

当下她也就把这幅画收好,交给秋桑,要她给孟书荟送去。

其实送出去之后也有些忐忑,毕竟是十两银子的活计,生怕别人觉得她画得不好,失望,若是那样,才真是愧疚,只恨不得干脆把这二两银子的定金也送回去!

如此忐忑了三四日,那边终于传回话来,说是画得极好,满意得很,还说以后再有这样的活儿,还会考虑找她来画。

顾希言听了激动万分,欣喜得几乎掉下泪来。

她父亲原是文人雅士,字画双绝,因兄长喜欢舞枪弄棒,于文墨上不甚上心,父亲失望之余,反将一腔期望寄托于她,对她悉心栽培,她虽腕力稍弱,笔下字迹总欠些火候,不过在丹青之道上,却颇得父亲嘉许。

只是深闺女儿家,再喜此道,也只是闺阁中解解闷罢了。后来嫁到国公府,偶尔间也曾和陆承渊一起作画,但就那么半年的时间,也就画过两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