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她抛弃一切留在他的世界,对鹿间里沙并不公平。
而他,也无权决定她的选择。
指尖轻轻拂过她耳际的碎发,然后掌心带着爱怜意味捧住她的侧脸,指腹缓缓流连她的耳廓。
这个动作与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的习惯如出一辙。
“我明白了,”他捧起她的脸,强迫与她对视:“在你离开前,我会让你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乐。”
鹿间里沙想告诉他,做人不能太攀比,但受益人是她,那没事了。
“比如呢?”她眨巴眼睛期待地问。
迹部景吾一时间语塞。
他能想到的约会项目大多不适合孕妇。
鹿间里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为难的模样。
不管是十八岁还是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都难得见他为什么事情而发愁。
“我们谈恋爱吧。”他忽然开口。
像是深思熟虑,又像是冲动回答。
鹿间里沙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神情似有错愕。
“联姻、闪婚,你和他跳过的正常恋爱步骤,本大爷补上。”
他自认为想到了绝佳的主意,昂首挺胸。
“我为什么要答应呢,未来的你会出轨、有私生子,一个坑我凭什么跳两次?”
鹿间里沙真诚发问,多少有点刁难的意思。
但她不会承认。
迹部景吾皱眉,他始终不相信未来的自己如此恶劣不堪。
沉吟片刻,他说:“如果事实真如你所说,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在一切未发生时改写结局?”
别的不提,这份态度值得肯定。
鹿间里沙垂下眼眸,落向她鼓起的肚子,忽觉好笑。
挺奇怪的,这样的情侣组合她只在小黄文里见过。
“谈恋爱不一定非要做剧烈运动。”迹部景吾似乎看出她的别扭,耳尖微红,声音渐低:“我们可以从最基础的开始。”
鹿间里沙怔了怔,随即忍俊不禁。
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转而勾起他的小指揉捏。
“太基础了可不行,”她故意用指尖划过他胸膛,感受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孕妇也有生理需求,你不帮我?”
迹部景吾张了张唇,想辩解自己不是那个意思,紊乱的呼吸让他开不了口。
他迅速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抬起她的下颌,生涩而莽撞地堵住了她的唇。
鹿间里沙被亲的唇瓣发麻,差点站不稳,推了他几次才得以挣脱。
失策了,现在的迹部景吾不禁逗。
“提前履行丈夫的义务。”他低头凝视着她,声音里透着隐忍的沙哑,“你说过,我和他是同一个人。”
不存在伦理问题,没有道德压力,迹部景吾庆幸不已。
鹿间里沙微喘着气,狠狠瞪他一眼。
确实是同一个人,捂嘴的方式都一样。
“试试吧,我会学会怎么爱你。”他理直气壮地拥紧她,没一会,想到什么似的,随即又得意地笑了,“看起来我学得还不错,未来的你至少同意和未来的我联姻。”
鹿间里沙别过脸去,嘴硬:“那又怎么样,都要离婚了。”
迹部景吾低头轻啄她唇角:“别装糊涂,他的爱早就给你了,我不信你毫无察觉。”
鹿间里沙无可辩驳。
和青涩的迹部景吾谈恋爱,和成熟的迹部景吾结婚生子,无论在哪段时光里,她都享受了他全部的炽热。
赚了。
“和你谈恋爱有什么好处?可以吃冰淇淋吗?”
迹部景吾:“……”
“唉!还是老公好,他就不会管我这么严。”她幽幽叹气,指尖绕着发尾,语气里浸满怀念。
迹部景吾咬牙:“可以。”
鹿间里沙嘿了一声,年轻人有攀比心是好事。
“我老公在的话,他肯定愿意帮我抹妊娠油。”她仰起头,眸光潋滟地望向他。
渎饺寿迹部景吾神色迟疑。
鹿间里沙摇头:“唉,男朋友和老公果然不能比……还说任凭差遣呢,啧啧。”
迹部景吾深吸气:“好。”
鹿间里沙及时抿紧了唇角,才没让笑声溢出来。
“那我要看东京塔插满玫瑰,还要看烟花放一整晚。”
迹部景吾松了一口气,“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