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叫他。
祈本里香双眸倒影出哥哥的影子,她眯起了眼神,似乎要把哥哥的影子刻进眼里。
即便浑身酸痛,饥饿到痉。挛的胃部让她口干舌燥。
但她不管。
身体的酸痛正是在提醒祈本里香现在不在梦中,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所以会利用外貌来达到一些目的,让自己活得更好些。而现在她已经从那泥潭中挣脱而出,她不用再过着被人用打量畜生那样的眼光看着,也不用再寄人篱下,在邻居面前装可怜,才能在那个将她看做底层的家里活着。
这对祈本里香来说,恍若从地狱转入天堂。
说到底她只是个孩子。
她被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好运感到不真实,轻飘飘地仿佛走在空中,美好地如同在做梦。
——祈本怜里香有了哥哥。
蜘蛛吃掉了讨厌的父亲,她脱离了那个窒息的家。
祈本里香视线里忽然起了雾气,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明明以前都可以控制眼泪的,但现在温热的液体不断从眼睛里落下来,划过脸颊,最终隐没在发丝里。
她只知道自己很委屈。
她想要哭!
祈本里香脑袋里不断想起小学同学对她叽叽喳喳说的那些话——
【爸爸妈妈带我去了游乐园,我坐了旋转木马,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但是爸爸给我买了冰淇淋,很好吃!】
【昨天是我的生日,妈妈给我做了最爱吃的鸡蛋卷,好好吃!】
【妈妈出差回来给我买了礼物,是芭比娃娃,里香,你知道什么是出差吗?】
……
他们聚在自己身边,说着她没有的东西。
他们的笑太刺眼。
明明祈本里香也想要漂亮的娃娃,想要带自己去游乐园玩耍的父母,想要吃喜欢吃的食物。
但这对以前的她来说一切都是奢求。
所以,即便她知道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哥哥也许想要从她身上获得什么。
但祈本里香觉得无所谓。
哥哥会送给她蜘蛛,会照顾她,还让她取了他的名字——【orimotorei】。
这是她与哥哥之间的羁绊。
“里香,怎么哭了?”
温凉的手指抚上她的眼尾,氤氲出来的泪水濡湿了祈本怜的指腹。
里香红着眼,露出个羞涩的笑来,“…哥哥……我有点饿,想吃鸡蛋卷……”
祈本怜失笑:“这有什么好哭的,故意吓我是不是?”
祈本里香红着脸摇头,“…就是……很想吃。”
“那你乖乖在这等,护士姐姐会照顾你,我出去……”感受到袖子被一道轻轻的力道拉住,祈本怜看过去,“嗯?”
祈本里香攥着没有血色的指尖,不肯放手。
“佳穗,里香之前被吓坏了,现在还有些害怕,可能是单独和我待一会。”祈本怜好似终于想起了角落里的透明人,那一位阻挡兄妹联络感情的陌生护士。
棕发护士已经望着他们兄妹相亲相爱的场面很久了,她能感受到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但她不想离开。
但祈本怜开口,她身体一顿,沉默着抬脚出去了。
房门轻声关上。
祈本里香才松了口气。
她看得懂那位护士姐姐看向哥哥时的眼神意味着什么,那种赤/裸的、狂热又隐晦的占有欲。
她不喜欢她的眼神。
“里香,等我五分钟吧,我去买些食物给你。”祈本怜摸了摸里香的头发,她苍白的小脸让她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
虽然他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但作为人类,无论生病与否都要吃东西,这是必须的。
所以祈本怜想要给她买点食物,免得他可怜又可爱的妹妹刚醒就被饿晕了。
他温声哄着小孩,“里香知道我会魔法,所以我很快就回来。这是我们之间共享的秘密,对不对?”
祈本里香眨了眨眼里的雾气,抿起嘴小小地笑,“嗯。”
目睹祈本怜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传送门中,祈本里香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
她出了很多汗,把热发了出来,现在已经好多了。
虽然哥哥对她很宠爱,但她也有着女生的小羞涩,趁着祈本怜不在的时候,下床,上厕所,先解决生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