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含了一块梨膏糖,嘴里都甜滋滋的,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挽着江昭臂弯的手就没有再放下来过,亲亲热热地逛集市。
一家卖各种小首饰的摊子,簪子、绢花、手帕、发带,容笙看中了一条发带,绢布的质感,尾部还坠着两颗蓝色的小珠子,轻轻摆动一下就晃荡起来,十五文钱一条,容笙觉得很适合江昭。
江昭没有拒绝,承了小夫郎对自己的好,低下了头任由容笙帮他绑好,坠子随着走动的步伐缓缓地晃动着,他很是喜欢。
没多久,江昭就带着容笙去了医馆,让陆大夫再给好好地检查一下。
容笙来来回回地吃药都要吃了快两个月了,身上的伤口早就好了,脉象也回归了平稳,陆大夫收回了手,让陆小文带着容笙去里间再检查一下,“脉象都好了,不用再吃药了。”
“那他的失忆症。”江昭压低了声音。
“这是急不得的事情,说不准明日就想起来了,说不准一辈子都这样了,吃再多的药都没用,是药三分毒,回去好好养着就是了。”陆大夫没有再说什么。
容笙的失忆症是脑子有淤血压迫了神经导致的,喝药已经不管用了,虽说可以用针灸之术治疗,但没人敢往脑袋上扎,万一一个不慎变得疯癫痴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陆小文检查完后,容笙迫不及待地就要跟江昭离开,他再也不想喝苦兮兮的药了,难喝得很呢。
之后又是鸡贩子那儿挑了几只活泼点的小鸡崽子,五文一只,买了十只,装在了小竹篓子里拎着,小鸡崽子“叽叽喳喳”地叫唤个不停。
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夕阳西斜,就在路边吃了一碗阳春面,十文钱一碗,还窝了两文一颗金灿灿的荷包蛋,面条细白,散上了葱花,飘着一根绿油油的小青菜,面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和酱油,鸡蛋的油香气混着面汤的葱油香扑面而来。
容笙夹着煎鸡蛋仔细地端详着,想着要把鸡蛋煎成这样才算是完美啊,他煎的连烧火的煤炭都不如,“啊呜”一口嚼劲了嘴巴里,势必化鸡蛋为动力。
“慢些吃,别呛着了。”江昭瞧他吃鸡蛋又急又凶的模样,生怕他噎着了。
阳春面海大的一个碗,容笙胃口小,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全被江昭打扫了。
又去了肉铺子买了猪肉,残留的夕阳将天边染成了粉黄色,看起来就暖暖地,江昭和容笙回到了“程记”,烧鹿肉早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出锅送到了苏员外府上,程刻让伙计生生地等在那儿,听到下人说苏员外对烧鹿肉的口感赞不绝口后才安心地离开。
程刻的眼角眉梢尽是笑意,“苏员外说那道烧鹿肉味道好得不行,客人们也喜欢,还额外打赏了银两,我想着若不是有江老弟在,怕是也没有这等好事,这赏钱你可一定得收着。”
江昭赶忙推脱着,“原本就是说帮忙的,怎么好再拿兄长的银子。”
程刻脸色一变,说什么都得把赏钱塞到江昭手里,“你要是当我是兄弟就收下,若是不收下次再有事情找你帮忙,我可就不敢说了啊!”如今他们结实了苏员外这么一个大客源,说起来还是江昭的功劳,他是个值得感恩的。
江昭实在是推辞不过只能收下了,“如此就多谢程兄了。”
见江昭收了钱,程刻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家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
“江家兄弟和阿笙还没吃饭的吧,留下来一起吃吧,等吃完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徐秋水热情地招呼着。
“嫂子不用了,我们吃过啦。”容笙摆了摆手和江昭一起拉着东西告辞了。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江昭点上了蜡烛,照亮黑漆漆的屋子,先是把炉子燃了起来烧水,喂了大灰和大黑,把小鸡崽子安置着,给怀孕的母兔子抓了一把鲜嫩的青草,给两只下蛋的母鸡喂糠,又去还驴车,按市价给了陆夫郎租金。
回来的时候看见对着烛火来来回回地数自己挣的钱,都要把八钱银子莫摸得油光水滑的,江昭又添了一盏蜡烛为容笙照亮,把自己的银钱也都倒了出来,两人围着桌子亲亲热热得数钱,容笙越是越开心。
小鹿和这些野兔野鸡这些猎物一共了卖了十两半银子,又有三两银子的赏钱,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有十五两三钱,除去买了新鲜肉菜之类的吃食还剩十二两六钱。
江昭给了容笙十两整银,自己留了二两六钱。
容笙不扭捏地收了银子,当着江昭的面放在了木制的小匣子里,里头还有之前的十两银子,“我给你存着,等咱们有钱了就在镇上开一家饭馆,你的手艺自不必说的,就是没有本钱而已。”
“你真的想开间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