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样!”
那还能怎么办?项南只能高声让人去实验室,“去催,去催!”
“咳……”
一声低咳,项南忽然听见他的声音混在血里响起,似有若无,像是在喊谁。可他喉管里被血堵着,一发力要说话,血就成股成股往外冒。
医生们都吓死了,慌忙劝他别说话了。
他费力睁开眼,看见金棠,便知季言一定已经知道他这样了。心里着急,憋了一声咳嗽,顶在胸肺里,突然又大口大口呕出血来。
金棠被吓到,浑身发麻,大脑几乎不能运转。
人可以有这么多血吗?他为什么会吐出来这么多的血?!
垃圾桶里又满了,可那浸透的吸血棉还在源源不断送进来。
她茫然四望,没有人管管吗?就这样让他一直吐血吗?他真的会死啊!
“砰”一声门响,她以为至少要是一个医生来了,可一转头,却看见季言正跌跌撞撞跑向这里。
金棠头皮猛的一麻。
顾不及多想,她本能地冲过去拦住她,“别,言言别过去!”
她的手臂拦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拦在廊道里,可她已经看见了。
大片的血,洇湿了枕头,染红了被子,还不绝着,刚被擦掉,又蜿蜒淌下。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先前预想的一切都被彻底打碎,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什么,
我已经想到要怎么救你了,你为什么……
“言言别看,别看。”
金棠手忙脚乱,要捂她的眼,又要拦她的腰,手刚敷上去,就触及大片大片的滚烫湿热。
她心口猛的一收,赶忙把她按在怀里,“我们不看,不看……没事的,不要看……”
不看就不知道了,不看就是没有发生了,不看就是他好好的了。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哄她骗她,托住她委顿的腰身,稳住她濒临崩溃的心神。
忽然间,她衣领一紧,低头看去,一只颤抖的手正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她赶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想安慰她。
可她却听见她轻声问,
“他会死的,是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的声音轻的像梦,
“他要死了,怎么办啊?”
“可我其实……不想要他死啊。”
第115章
被他无情抛弃的那年,她那样恨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希望他死。只有他死了,她才能说服自己要慢慢放下。
可他到底没死。
重逢后的这些时间,她厌倦,憎恶,深恶痛绝,可她只是想要和他相忘于江湖,仅此而已。
她不想他死,他死了,她就没办法告诉自己你已经放下了。
更何况,她也许从来就不曾放下过。
金棠没办法,只能一声一声哄着,告诉她,“他不会死的,你不要他死,他不会死的。”
幸运的是她刚哄完,黎司就带着还没弄完的药步履匆匆而来。
来不及多说,黎司到了病床边,二话不说就给他注射了致幻麻醉药剂。
医生大惊,“黎主任,廖先生刚刚注射过一次,还没有间隔两个小时,你这样……”
黎司打断他,“那你让他继续吐血,吐到药剂结果出来,他还有命吗?!”
医生愤愤,欲反驳,又无话可说。黎司也不好这样无礼,解释道:“刚刚的药剂里我添加了缓释剂,毒性没有那么大,等药找到了,再麻烦老先生你调解一下。”
那医生摇摇头,顺着台阶也下了,“实验室那边还在筛查,我去守着。”
其他人附和着,陆续也离开。
拥挤的病房,一下子变得落寞空旷。
项南帮忙扶着季言坐下,随后去处理垃圾桶里的血污。等他回来,季言已经坐到了病床边。
金棠叹息一声,步伐沉重,向外走去。
黎司在低声跟季言说着什么,项南想了想,转身跟着金棠一起出去了。
坐在外面,金棠仰头抵在墙壁上,问:“我记得他身体状况不是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