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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久别重逢] 第72节(2 / 2)

他问,“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是不是爱的另有其人!”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他抛出的是一个根本无法回头的问题。他只能接受一种答案,如果在季言的嘴里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这个答案,他自己也无法预料自己会怎么样。

——如果她真的不爱他,他要怎么办?

杀了她吗?在她说出口的前一刻杀了她,那样,她就永远都是爱他的了。

伴随着季言的无言,有限的后座空间此刻无限延伸,每一次的心跳声都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在她冷冷凝视的眼神中急得乱七八糟。

他听见自己在哄骗她,“乖,告诉我实话,我能接受。”

季言感受到的紧绷和心跳声不比他弱,廖青问出她是不是在骗他的时候她直觉冷意要把天灵盖顶破冲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让他察觉到了,所幸他后面又问了一句,让她意识到他这次发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吃醋。

逐渐缓和的猛烈心跳中,她屏住呼吸,缓缓镇定。却在自我调节的过程中,看见他一寸寸崩裂的眼神。

他在失控。

没由来的,季言心地划过一丝酸胀。

她知道他的失控是为了什么,可是她眼底含下的泪意里,更多的,是可笑。

她轻轻扬唇,讥讽地笑了,“另有其人?其人是谁,廖青,你到底在吃哪门子的醋?”

她有意忽略了第一个问题,掀起眼帘看向他,“你是觉得我会喜欢一个把我的承诺和梦想当商品随意买卖的林乐屿,还是觉得我会喜欢一个精明算计到骨子里的林知敬?”她万分好笑,“你要给我找嫌疑对象,也请给我找一个质量好点儿的行不行?”

覆压在身上的阴影撤去了一些,可他明显还是不信,半边身子笼罩着,阴影依旧没散。

他问,“那为什么你看向我的眼睛里没有爱?”

“廖青,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没有感情也能**的人吗?!”她一把推开他,趁势反问,“你为什么永远都在疑神疑鬼,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如果你觉得我不配让你信任那你可以提分手,像当年那样,我能接受。”

“我几时没有信过你?”

“是吗?”她笑得凉薄,“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痛心,“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廖青,一次都没有。”

许是她说林家两兄弟时嫌弃的神色太真,也许是她质问的神情太受伤,廖青忽然不能说什么了,他冷静下来,刚开始的那份怒气冲冲在她逐渐晶莹的双眸中荡然无存。

季言自嘲笑笑,掩下去眼底的泪,她说,“我们分开五年,你身边都有过谁,我不想去问。你说你一直都在找我,我也相信。可是廖青,在我们重逢之前,你遴选多家公司来为你的未婚妻定制珠宝。那我是不是也能问问你,你在为哪个未婚妻准备订婚珠宝?”

当初,在九月的雨夜里,季言从金棠口中得知“廖氏”二字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她那时候更多的是多年挂憾的怅然若失,是对于往事不堪回首的前嫌冰释。

如果他没有继续追来,她能做到安之若素地接受他和那位“未婚妻”订婚、结婚的事实。甚至,她可以在心底里默默祝他一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后来,她不愿去想,她也懒得想。反正她要走,那么他曾经是不是真的有过一个已经确定了的未婚妻人选这件事对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是他今天非要把这些事情拿出来说,那么她不介意拿这件事刺一刺他。

然而廖青却问,“你在意是吗?你既然在意,为什么你一次也没有向我问过这件事?”

他眼底的火又窜上来,“是因为你觉得你和我没有以后,所以问不问都无所谓是吗?!”

季言哑然,他居然还真说中了。

她一丝被戳破的无奈,笑了笑,她说,“因为你说过,你的未婚妻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我信了的,廖青。”

她堂然对上他的眼睛,认认真真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看,“因为我愿意相信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所以我能告诉自己,你一直都在为找到我做准备,你一直都是在为我们的以后做准备。这就是我不问的原因,你听清楚了吗?”

廖青怔住,他看见她的眼睛里此刻是他想要的真诚,是他想要的真心——她说的这些全是真的。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季言苦笑,似是无奈,又似是心寒。

廖青的嘴角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只是攥着她的手,渐渐地卸却了力度。

季言低敛眼皮,把他彻底从身上推开,自己则退到座椅的角落里,紧紧抱住了双臂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低声说,“我累了。”

其实还有半句别打扰没说出来,季言忽然觉得不必再多说下去,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心里默默数到第五个数,她果然察觉到身边的座椅在向下凹陷,紧接着肩上一团温热,自己的身子被轻柔地拥进了结实宽阔的怀抱。

“对不起。”

廖青的声音低哑,“是我不好。”

季言的眼泪来得恰到好处,鼻尖的酸意不受控制地蔓延,她把自己埋在他怀里,声音伴着呜咽闷得他心头堵得难受。

她朝他胸膛上轻轻砸了一下,“当然是你不好!”

剩下的声音被哽咽碎成片,片片如刀割在他心间。他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手上柔缓地抚着她的背,重复地道歉,“我不该这样无理。”

她有意要哭得可怜些,因此多出来的几分假意很快就让她觉得无聊无趣。她抽泣几下止住哭声,开始慢慢摸索前因,“上次莫名其妙把我撞在墙上,这次又这样,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委屈着蹙眉,“廖青,你要是无法信任我,分手也不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