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心里只想着还好季言报了警了,还好警察出警快!
这个林太太,真是个疯子!
警察走进来,见现场一片狼藉,几个人分散站着,便问:“谁是报案人,怎么回事?”
季言举手,“是我。”
靳柏一路飞驰,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经保安大爷指路,他又紧急赶往南河路派出所。
车子刚停稳,还没熄火,后座的门便从内拉开,一个稍显清癯的身影踏了出去。
靳柏熄下火,转头看向急匆匆跟过去廖先生身后的项南,叹了口气。
没进警局大厅,廖青就沉眸问项南,“她在哪里?”
项南手上电话不停,听见廖青问,忙道:“在三号调理室,已经联系好了,先生可以直接进去。另外,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廖青抬眸,大步走进警厅。
调理室里,季言拿冰袋敷着脸和李校长坐一边,温令瑜和林知敬坐一边。两名民警耐心解释了寻衅滋事的构成条件和依法惩处的后果,问两边是打算按流程走还是私下调解。
民警是建议私下调解的,李校长也这样说。
温令瑜憋着火生闷气,不说话,林知敬不理她,向民警表示也希望能和解。
民警看向受害人,询问季言的意见。
季言放下冰袋,掐灭手机,熄灭的屏幕上一闪而过依旧是开心消消乐的画面。
她说,“我不和解。”
李校长拽着季言的袖子,示意她别冲动。
季言挑眉,“被辱骂的是我,被恐吓的是我,挨打的还是我。李校长,我不和解。”
林知敬双手扣着搭在桌上,“季小姐,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但是考虑到安安,还请季小姐网开一面。”
民警合起本子,“你们先自己商量商量,实在是不愿意和解,就按正规流程来。”
说着,二人便要起身给他们留出独立空间。
调理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门口传进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这件事,不和解。”
季言抬眼看过去,调解室门口站着的,正是廖青。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知道这里的事的,季言不想知道。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身子靠在椅子上,又开始玩开心消消乐。
民警皱眉,正要问这是谁,一旁的同事就朝他们招招手,叫他们先出来。
会了意,两位民警点头出去。
廖青走进来,把大衣脱了,交给项南,走过去站在季言身后。
他俯身,手掌按在欢呼“amazing”的手机上,“走吧,后面有律师处理这事。”
季言不理,把手机抽出来,继续点着,顺便跟李校长说:“校长,麻烦你去叫一下民警吧,我跟他们说。”
“季言。”
廖青明显有些不悦。
然而他还没说,林知敬的声音便打断了他,“廖先生是吗?很高兴见到你。”
他起身,朝廖青伸出了手。
廖青抬眼,瞥他一眼,并不搭话。
项南上前一步,伸手握下林知敬递来的手,“林先生你好。”
松开手,项南向林知敬笑,“林先生,民警这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律师在来的路上,后续有什么事情,请林先生和我们的律师谈吧。”
李校长懵懵的,她看着项南,又看看光顾着玩游戏一点不理身边站着的人的季言,再看看林知敬,眼睛慢慢瞪圆了。
温令瑜冷笑一声,“没想到啊,还以为你只是勾搭一个,原来你手段这么厉害!”
划手机的指尖一顿,季言抬头看她,厌烦到无语。
掐灭手机起身,她懒得再搭理她一点。
手腕上忽一热,季言低头,是廖青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季言脸上,眼神暗沉下来,转过去,已然变得阴寒。
“项南。”
项南回头,眼睛从季言脸上一过,登时吓一大跳。
谁这么不要命,竟然打季小姐这么狠?!
环顾一周,这边坐着的这个,季小姐刚刚喊她校长,那定然不是她。林知敬此人项南听说过,不是会打女人的人,那就只剩那个女人!
项南朝林知敬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林先生。是您这位女士打了季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