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仪喉咙发紧,不知怎么回答他。
她羞愤得说不出话,看到他便只想躲开。可身体又忍不住的想要贴近他。想要与他融为一体。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上趴下来。头一点点往上压在她的胸前。又问
“悬悬,我可以亲亲你吗?”
讨赏一般的,又带着些许的慌张无措。
孟令仪闭了闭眼,狠心拒绝他。伸出手,轻轻把他的头推开。
“不可以。”
他满是受伤的看着她,又有些不甘心。
“为什么?是我做的不好吗?”
孟令仪无奈又好笑,为什么?他难道不清楚吗?
“很脏,我不要。”
他无措的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脆弱。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第68章长在别离中(一)她就这样一句也没有……
天光大亮,院子里有稀稀疏疏的鸟叫声。屋内,少年单腿蜷在窗台上,另一只腿长长的垂下,脚尖微微点着地面。他双手抱胸,倚在窗边,目光却始终停在孟令仪身上。
她睡得正香,鬓发凌乱,呼吸声平稳。
赵堂浔算着时间,已经过了昨日她和那群人相约出游的时辰,她还没有醒过来。他也不打算叫她。
院子里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赵堂浔眨了眨眼,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他小心翼翼地翻下窗台,走到床边,很是温柔地帮孟令仪拉了拉被子,然后又走到门边,轻轻推门出去,再关上。
院子里的敲门声越来越响,还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
“孟姑娘,请问是在这里吗?”
赵堂浔微微挑眉,他虽一只耳朵听不见,但却对人的声音极为敏感,很轻易地辨认出,这正是昨日穿着蓝衣、看了孟令仪许久的那位男子。
他没有开门,反而是抽出腰上的鞭子,如同在府中时一贯练功那般,活动了一下身手。凌厉的鞭声破空而出,院子里的树哗哗摇晃,枝叶落了一片。鞭子甩在地上砸出的声音如同一道利刃,让门外的人霎时停了下来。
许久,赵堂浔走到门边,轻轻用一只脚踹开了一条缝。门外之人猛地一颤,定睛一看,只见门内,是昨日在孟令仪身边看到的那位公子。明明他面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却总让他不寒而栗。
见赵堂浔不说话,蓝衣公子先尬笑了几声:
“在下名叫柳泉。不知您是?昨日孟姑娘与在下几位约定,今日一同出游,可到了约定的时辰,还未见她过来,这才按照她昨日说的,找上了门。可是叨扰到您了?”
赵堂浔慢条斯理地理着鞭子,眼里的神色却冰凉一片。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和缓:
“的确叨扰到了。”
柳泉微微一愣,手臂不自觉地颤抖,盯着他手中的那鞭子,只见他手掌心微微发红。料想方才院内传来那骇人的鞭声,大约是出自他手,不由得有些胆颤,往后退了几步。
他正尴尬得不知如何开口,却又听赵堂浔继续道:
“我是孟姑娘的夫君。”
“夫、夫君?”
柳泉的面色又红又绿,他竟没有想到,孟令仪竟已经有夫君了。
赵堂浔又道:
“的确,我与我娘子成亲不过些许日子,在此处稍作停留,大约是无法与你们一同出游了。”他顿了顿,又道,“我在江湖间做些刀口舔血的营生买卖,仇家无数。好言相劝,日后几位公子姑娘还是离我们远一些,若是被连累了,倒叫我们心中有愧。”
柳泉浑身僵硬,低低回答几句“是是,多谢公子”,然后没等赵堂浔接话,便落荒而逃。
赵堂浔唇边勾起一丝笑意,关上门。
回到屋中一看,见孟令仪仍旧睡得沉,复又走出门,来到集市上,记着她的喜好,买了一些清淡的小食回到家中,依次放好,才走到床边,弯腰趴下,亲了亲她的脸蛋。
她仍旧没有丝毫动静,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任由他在她的脸上流连。
唇瓣与皮肤的触碰很轻很轻,又带着微微的痒意,却让人觉得很幸福,连呼吸也变得轻快起来。
他亲了她好几下,也不见她醒来,他就用手杵着头,静静地看着她。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院子里也静悄悄的,偶有清风和鸟鸣传进来,桌上放着等她醒来吃的点心,再也没有任何闲杂人等来干扰他们的生活。
这便是他想要的日子。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不应当有任何人来插足。
床榻上的少女缓缓眨了眨眼,雾气迷蒙的瞳孔缓缓变得清明,倒映出赵堂浔的影子:
“阿浔,现在什么时辰了?”
赵堂浔柔柔地看着她,温声道:
“你醒了。”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应该说什么,然后缓缓道,“你昨日休息得好吗?”
孟令仪的脸色红了红,结巴道:
“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