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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春朝 第75节(2 / 2)

“是明日什么时辰?我真的可以来吗?”

少女笑问。

“当然可以。”身边一名穿着浅蓝色衫子的公子笑盈盈地看着她,目光里是赤裸裸的打量,“你若是初来荆州,不知哪里有什么好玩的,不如跟着我们。”

“这多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位朋友呢。”

赵堂浔站在远处,看她兴味正浓,似乎全然忘却了他还等着,他身侧的拳头忍不住越捏越紧,眼里缓缓溢出一丝幽怨,可他又不愿去打扰她的兴致,只能冷冷地站在原地。

脊背后面似乎长了一根刺似的,戳得他生疼,又有一些酸酸涩涩。

朋友。

在她口中,他们只不过是朋友吗?

他的目光又一斜,落在她身边的男子身上,眼里的幽冷更甚几分。其实不仅是这位公子,周边的少男少女们都很是欢迎她。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她这样嘴甜热切的性子不管走到了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可他心里还是像淬了毒一般,忍不住有一些幽怨。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上前把她拽回来,甚至把她藏起来,如果她只属于他就好了。

正这时,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问:

“这位公子,你是陪同那位姑娘一起来的吧?”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有一些不耐烦,侧过头,只见是一位老者,大约是这家店的掌柜。

他微微一笑:“正是。”

他心里微微一跳,又状似无意地补充一句:“她是我的娘子。”

掌柜笑得更加谄媚,见赵堂浔穿着不同寻常,知这是一位贵客,又问:“二位看上去很是年轻,许是新婚夫妇吧。”

赵堂浔眉头轻轻一挑,点了点头,忽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们看上去相配吗?”

掌柜愣了愣,有些奇怪他竟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面前之人眼神幽冷,直勾勾地看着他,总有一种诡异之感。可他也没有多想,依旧客客气气地答道:

“自然是相配的,说实话,老夫在这家店来来往往见过无数人,少爷小姐也见过不少,可二位气度非凡,站在一块可谓是神仙眷侣。”

赵堂浔笑了笑,其实他心里知道他在奉承他,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话听了像是蜜糖一般,让他微微地、隐秘地快乐起来。

掌柜揣摩他的神色,只见这位公子始终盯着那边的姑娘看,约莫也能揣摩出二位的夫妻关系。他弯下腰,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瓶瓶的丸药:

“公子,二位如此般配,若是用了这个,想必会更加和谐。”

掌柜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有一些诡异的媚笑。赵堂浔微微垂眸,扫了扫那些丹药,心里很是疑惑,他暗自重复了一遍:“和谐?您是何意?”

掌柜脸上红了红,声音低下来,用气声说道:“夫妻之事上更为和谐,这是壮阳之药。”

原以为听了这话,这样面色稚嫩的小公子该红着脸,却见他一脸好奇地皱了皱眉,似乎在品味他的话一般,轻轻呢喃那两个字:“房事?”

掌柜忍不住吸了口气,莫非这二人即便新婚,却未行房事?

他愈加谄媚,往前推了推:“公子,实不相瞒,你听老夫一句,用了这药,定能扭转您二位的关系。这事我年纪这么大,也是见过不少了,多少新婚夫妇因为这事闹得不痛快,最后吃了我这药,包管药到事成。”

见他面色仍旧犹豫,掌柜又说了一句:“公子,您看您家夫人这心显然是没收住呀。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她如今不知此事的痛快,等她真正享受过了,您又何尝需要在这独自苦闷呢?再说了,您也想让她真正属于您吧?”

让她真正地属于他。

赵堂浔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忽然闪过一丝酥麻,忍不住有些痛快地颤了颤指尖。

许久,孟令仪和几人告别,回过头来,却见赵堂浔在门口等着她。她有些歉意地跑过来说:“阿浔,你怎么在这?真不好意思,让你等了我这么久,我刚才一直在问他们,我们最近可以去哪玩呢。”

赵堂浔面上带着笑意,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幽幽地掠过她,落在后边上前的几人身上。

孟令仪热情地拉着他,向他们介绍:“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朋友,明天他可以一起来吗?”

众人纷纷应是。这位公子看上去气质翩翩,一张脸如同白玉一般,面上又带着那样恰到好处的笑容,可不知为何,看到那双如同琉璃珠一般的眼睛,却让人陡得生寒。

赵堂浔微微低下头,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她方才提到的那二字:朋友。

他强硬地拽过孟令仪的手,声音轻腻:“悬悬,我们回家吧。”

他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干。

他要让她真正地属于他,或者,要让他真正属于她。

第66章我心匪石(六)狠狠踹了他一脚。……

昏黄的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门前的石阶上,映出烟火气的影子。夜色昏黑,月亮却如梨花瓣子一般洁白。院内栽了一棵树,春风一吹,已经开始抽芽。空中浮动着食物热腾腾的香气。

屋内,孟令仪把酒坛子打开,看了一桌五颜六色、鲜香扑鼻的饭菜,倒了两杯酒。

“今日是你我二人自由的第一日,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阿浔,你要不要尝一尝?”

赵堂浔坐在一边,抬头静静地看着她。孟令仪心里有些发虚,总觉得他今天有一些不正常,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怪怪的。

“不喝了,我看你喝。”

许是担心像上次一样喝醉了被她捉弄,于是这次他竟然婉拒了她。孟令仪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白日逛了一圈,她又累又饿,吃了满满一碗饭。她有些奇怪,身边之人竟像是不会疲惫,也不会饥饿似的。明明受的累比她还多,却只是寥寥吃了一点东西,光顾着给她夹菜,仿佛有无限的耐心。

天色已经很黑了,吃完饭,赵堂浔收拾了一下,两人便一起躺在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