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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春朝 第24节(2 / 2)

话音落,还不忘骄傲地看着太子:“这段时间,小妹没给殿下添麻烦吧?”

太子,太子妃,赵堂浔,徐慧敏:“……”

大麻烦似乎没有,小麻烦却不少,每天看孟令仪在那上蹿下跳,倒是给大家带来不少欢笑,就是不知和“沉稳”有何关系。

“自然没有,孟小姐生性活泼,我们都很喜欢她。”

太子点头,目光温和沉稳,孟令仪忍不住腼腆地笑了笑,唯有角落处的赵堂浔嘴角抽了抽。

“孟小姐,祖母前些日子总是说头疼,找了不少大夫都看不出所以然,这段时间病的越发重了,连床都下不了,我听闻孟小姐医术高明,不知可否看一看?”

孟令仪朝说话人看去,女子穿的华丽,一张脸和太子妃很是相像,和徐慧敏也有几分像。

徐慧敏在一旁提点,声音带了几分哀愁:“这是四王妃,他父亲是我表舅舅,也是我表姐。”

这位口中的祖母,则是已故镖旗大将军的正妻王氏,王氏生下吴大将军和吴小将军,两位将军分别子承父业驻守西北东北,吴大将军是太子妃的生父,吴小将军是四王妃的生父。这位王老夫人,这么一理,孟令仪也有了印象,她是徐慧敏的表亲,小时候还逗过二人玩。

孟令仪刚想开口,一旁的孟鼎臣已经抢先截断:

“王妃实在是高看这丫头了,她能有什么本事。吴老将军为朝廷鞠躬尽瘁,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王夫人金尊玉贵,怎能放心交给一个黄毛小丫头?”

孟令仪回头,只见哥哥严肃地瞪着自己,缩了缩头不敢出声,在大事上,她也不敢轻易忤逆,毕竟,若是自己治不好,也会给家人带来麻烦。

“怎会?依本王看,十七弟,上次见你,可比现下憔悴不少,孟小姐的医术,有目共睹,有什么不敢当的,孟大人,若非是你我之间有什么过节,竟不愿给本王这个脸面?”

四王子散漫地坐在圈椅里,轻飘飘一句话让场面剑拔弩张起来。

赵鼎臣面色铁青不说话,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里的赵堂浔身上。

孟令仪也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错,又心照不宣快速移开,心里酥酥麻麻,像是共同藏了什么秘密似的。要孟令仪说,这四皇子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虽然她确实是治好了他的腿,可他不还装着的吗?而且,经过昨日那桩子事,只有他们两才知道,他到底伤的多重。现下,赵堂浔面色苍白,肉眼可见的虚弱。

可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这样心照不宣地守护着一个秘密,既像是密友,又像是共犯,像是一颗轻巧的小石头掉进平静的湖面,溅起几朵不大不小的浪花,又一圈一圈漾开,水面缓缓波动。

赵堂浔偏头看着赵堂洲,哥哥没有任何表示,他眨了眨眼,淡声开口:

“孟小姐技艺精湛,耐心温和,不过我时运不济,这两条腿,恐怕这辈子站不起来了。”

他声音轻巧,言外之意明确,孟令仪治不好他的腿,四皇子也不必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孟令仪低着头不说话,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为何大家都不愿让她试一试?不过,既然她知道是一个烫手山芋,也不会盲目上前,乖乖地没再言语。

“祖母这几日躺在榻上,前些日子还能说几句话,吃点东西,这几日昏昏沉沉,什么都吃不下,再这样耗下去……还不知……能有几日光景。”

四王妃一边说,一边有低低的啜泣声。

孟令仪抬眼,只见徐慧敏和太子妃神情都哀戚,不过大约其中还有一层她看不明白的东西,也没有人擅自开口。

“前些日子,老夫人还清醒着,拉着本王的手,问我那两半兵符如何处置,依照本王之意,自然是物归原主。”

四王爷又开口,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赵堂洲身上。

赵堂洲敛目,脸色沉沉。

吴家手握两支重军,分作两边,当年父皇为了制衡,分别把吴大将军和吴二将军之嫡女许给了自己和四弟,不仅如此,王老夫人更是将两军虎符收走一半,以免有人心怀不轨,借势作乱。

这作乱之人,无疑是四皇子。四皇子赵堂显,张扬跋扈,处心积虑多年,对储君之位势在必得。

若是王老夫人故去,虎符得以合二为一,东北吴二将军和赵堂显一拍即合,恐生祸乱。

可赵堂洲想不明白,若是赵堂显想要王老夫人死,为何要假手于他?此刻孟令仪住在自己府上,先前孟鼎臣因着孟令仪的关系,也有隐隐投诚之意,明面上是为难小姑娘,实则,是冲着他来的。

赵堂洲思索良久,微微一笑:“四弟说的是什么话?王老夫人是弟妹的亲人,也是幼薇的亲人,”他的目光看着太子妃,太子妃眼里触动,于理,她不该掺合男人之间的事,于情,祖母待她极好,她也想尽尽孝心。

“不若,接到我府上看护几日?孟小姐,你且试一试,若是么没有办法,也不勉强。”

孟令仪看了哥哥一眼,孟鼎臣冷着脸点了点头,她也低声应是。

这桩事了了,临别时,孟鼎臣拦着孟令仪,又是问她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要去他府上住几日,又是说嫂嫂给她亲自做了几条手帕,家里侄子侄女也很想她,孟令仪生怕去了被他天天念叨,只说自己要多和徐慧敏顽几天。

“悬悬,王老夫人那事,你千万别逞强,不过,你也不怕,出了事,还有哥替你扛着。”

孟令仪心里一暖,甜着嗓子说自己知道了。

身边,赵堂浔跟着赵堂洲出来,只听赵堂洲顿住脚步,回头打量赵堂浔一会,问:

“阿浔,你今日不舒服吗?”

孟令仪闻声回头,只见赵堂浔仰着头望着赵堂洲,一双眼睛里仿佛含着点点星光,笑容纯良干净,声音也绵软:

“哥哥不必担心,只是有点着凉,明日就好了。”

孟令仪皱着眉,没忍住,怪笑了一声。

少年迎着晨光,那张姣好干净的面具仿佛裂了一条缝,眼里淡淡的恼怒一览无余,那条缝转瞬又飞速地缝合,在刺眼的光晕中朝她看过来,体面地笑了笑,仿佛只是在和一个友人问候,很是和熙,赵堂洲闻声,也看了过来,点点头。

孟令仪挑了挑眉,回头不理他,看了就好笑,在他哥面前装的如同一只小白兔,实则是一条忘恩负义的大尾巴狼。

她回过神,抬头,只见孟鼎臣若有所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悬悬,你和十七殿下相处得很好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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