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仪端详她几眼,从衣服里掏出帕子,递过去:
“你不可笑,你敢作敢当,有勇有谋,一点也不可笑。”
冯媛愣了愣,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被孟令仪说得倒是有些无措了:“那你说...唉...我是不是应当找一个更好的公子嫁了,而不是在他这白眼狼身上浪费时间。”
孟令仪在她身边坐下,认真地思考了回答:“在我看来,你怎么选,都是你的自由,没有什么对错。不过...我觉得你有一点做的不好。”
冯媛看着她,皱眉:“你说。”
“你若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为他可惜,为他不平,懂得他的难处,就不应该一边如此,一边却嫌弃他,不满他,毕竟...他也不想这样的。”
“可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该多好。”
“是啊,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可已经发生了,你喜欢他好的时候,可每个人,都会有残缺的一面呀。”
冯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晌,又问:“你是谁?为何我从前从未见过你?”
“我家在扬州,我叫孟令仪,你可以叫我悬悬。”
话一出口,冯媛面色一变:“是你?你...你整日里给他治病,和他就清白吗?我说,你为何会在这里看我笑话!”
孟令仪面色平静:“我没有看你笑话,我和你同病相怜,我方才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
“你...你也心仪他?”
孟令仪目光恍惚:“算是吧...”
“那他对你...”
“他对我和对旁人并无不同。”
此话一出,冯媛浑身的戒备放松,又试探着问:
“他不喜你,他这样冷漠,你就不难过吗?”
孟令仪低下头,喃喃:
“当然会难过。”
“可是我喜欢他,心疼他,是我自己的事,我相信他这样做有他的苦衷。不过,如果他要是真的让我太难过了,我也不会强求,也许呢。”
冯媛看着孟令仪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半晌,她抹了抹眼泪:“你...人还怪好的。”
孟令仪也笑了笑。
“我得先回去了。”
孟令仪和她告别,等她先进去后,自己再进去,却依旧没有看到赵堂浔的身影。
她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忽然调转方向,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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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情节还没写到[害怕]明天还有一章哦!感恩各位大人的评论/营养液/霸王票,请多多支持!
第17章枭心鹤貌(二)在她面前狼狈晕过去。……
她回忆了一遍,方才赵堂浔离开时,并不是回宴席的方向,她再次回到原地,按照自己模糊的印象,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跑去。
走了许久,周遭越来越荒凉,她几乎快要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可是低头仔细一看,地面上隐约有轮子滚动的痕迹,还有零星脚印,大小一致,大约还有另一人,没过多久,那人的脚印消失,只剩下轮子滚过的迹象。她心中更加不安,他独自一人来这种地方干嘛?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追上去,许久,前方出现一个废弃的庙堂。
这个别院曾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府邸,后来改朝换代,一部分便被修缮成了现在的山庄。此处离方才宴集之处极远,所以一直没有重修。
庙堂老旧,柱子上的红漆剥落,廊柱上全是勾连的蛛网,大门紧闭,上着锁,孟令仪用劲一推,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不敢贸然出声,四处一看,树林寂静,环绕着屋子,只有鸟叫声凄绝。
轮子的痕迹在此处中断,上了台阶,没了湿黏的泥土,看不出踪迹,她往侧边走去,想看看是否有什么侧门。
刚刚从侧边绕过去,林中忽然传来人声,她慌忙藏好,不敢多看,几名男子声音雄浑,方言口音别扭,她几乎听不明白。
只听他们猛地推了推门,依旧推不开,于是大约是有人抽出了刀,砰的一声,门上的铜锁哐当掉在地上,几人推开门,闯了进去。
孟令仪松了一口气,只听里边传来细细的交谈声。
她放轻脚步,沿着屋子绕了一圈,发现后边窗子处有被人撬开的痕迹,厚厚的灰尘上还有几个掌印,窗口开的很大,三人同时钻过去都没问题。
她猫着腰,从窗子里往里看——只见在镀金的大佛之下,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双手合十,似乎是在礼佛,正是赵堂浔。
他身后,五名穿着怪异服饰的壮汉手中提刀,正骂骂咧咧地朝他逼近,不知在说些什么。
孟令仪目光远远落在那闪着白光的刀口上,心似乎也被悬起来了,可赵堂浔却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毫无知觉。
她也顾不得其他,慌忙翻进窗户里,落下时一个没站稳,几乎是狗爬一般趴在地上,她不敢耽误,立刻忍着疼爬起来,躲在帷幕之后,心跳得极快,几乎是要蹦出嗓子眼来。
她并不敢轻举妄动,那几名壮汉叫嚷得如此大声,赵堂浔定是听见了,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此刻,危急关头,她没心思再纠结那些恩恩怨怨,丝毫没有犹豫地就跟了进来,并未想过自身安危,只打算在此见机行事,能帮忙便帮忙。
她才安顿好,赵堂浔就转过身来,孟令仪连忙一闪,下意识躲回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