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顶梁柱不行了,她肯定急着想让儿子有所安排。
哪怕不想说当年的事情,为了江振科的前途,她也会来找她的。
江晓真转头看着眼聂明书,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了,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他要死了我一点也不伤心。”
“他以前对你好吗?”聂明书捏了捏江晓真那块冻疮发红的地方,满眼心疼。
“不好。”
江晓真摇了摇头,伸手去抓回暖有些痒的耳朵,“他对我一点都不好,只会骂我让我干活,从来没给过我父爱。”
“他对你不好,你不伤心不是很正常。”
聂明书拉开她的手,防止她把耳朵抓破了,用手轻轻的给她搓着止痒,“别挠,挠破了。”
“痒得很。”
江晓真用耳朵蹭着聂明书的手,他手上的茧子蹭着还挺解痒的。
江振科死了她不伤心,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江晓真,不过她觉得原身应该也不会伤心。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生冻疮的耳朵心疼,低头看她,“北方太苦了,让你跟我在那待着辛苦你了。”
江晓真听着他的语气不太对,转头看向他,看到他眼底的歉意,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93章
其实她觉得真正委屈的是原身。
江晓真之前不懂她为什么会真的上吊,现在似乎明白了,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
聂明书虽然没跟她发过火,纵着她的性子胡闹,也给她钱用。
可性格不合的原因,跟她也从来没有好好沟通过,她独自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艰难度日。
原身本身就缺爱,结了婚也没能得到丈夫的爱,也不怪她性格极端了。
江晓真替原身心疼了会,代入了自己,对着聂明书摇头,“我不觉得苦,既然我嫁给了一个边防军人,就该有个做军嫂的觉悟。我不愿意跟你分隔两地,就得去接受那里的艰苦环境,这不都是我自己选的嘛。”
而且比她苦的人多了去了,她过的也并不算苦,何必自苦。
聂明书把江晓真横着抱在怀里,拉着被子把她包严实,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她看,看的江晓真心虚,“怎,怎么这么看我?”
聂明书眉头皱了起来,神情带着几分严肃,“你……”
“我怎么了?”
江晓真疑惑的看着他,被他锐利的眼神看的心慌,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有些紧张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聂明书一旦严肃起来,看着就有点凶,江晓真是真的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打媳妇。”
聂明书拉开江晓真捂着他眼睛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别怕,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也希望我申请调职?”
他差点就问江晓真是不是不是之前的江晓真了。
“我没有这么想,我觉得这个事情只有你想才应该去做,我要是强迫你了,到时候你心里肯定有疙瘩,所以我不会要求你怎么样。而且就像你所说的,要是大家都嫌苦,祖国疆土谁来守护。”
江晓真从来都不喜欢强迫别人。
她能受得了就跟聂明书在北方待着,实在受不了了,就自己回南方,或者想别的出路,为什么一定要强求聂明书为她改变什么。
就好像聂明书如果不让她画画,她绝对不会为了聂明书放弃画画。
人活着需要有喜好和追求,并不是一定要献祭自己的人生才算爱情。
夫妻间可以互相包容,但强行要求对方改变就很不好。
而且江晓真这人一直都很有家国情怀,她很欣赏聂明书身上那股子坚定爱国的信仰精神。
看到聂明书不说话,江晓真抬起温暖的小手放到他的脸上,脸上绽开了笑意,“你别因为妈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委屈我了,跟你在一起我不觉得委屈。我说过的,你保卫国家人命,我保卫你,永远都作数。”
聂明书被小媳妇感动的眼眶发烫,他的握住小媳妇的手,放在有些干涩的唇边轻吻,“你可真是懂事的让我心疼。”
“那你就好好疼我吧。”江晓真对着聂明书挑了挑眉。
“那就好好疼疼你。”聂明书勾着小媳妇的头,亲上了他盯了许久的小嘴。
江晓真用力推他,挣扎着说话,“我说的不是这个疼,哎哟……”
“今晚先这么疼。”聂明书把小媳妇捉了回来,翻身压在了身下。
江晓真手脚并用的推他,被他闹得想笑,又有点紧张的提醒,“别闹,动静大了爸妈听到了不好。”
两间卧室中间就隔着一道墙,稍微有点声音就听得清楚了,要是被听到了多尴尬。
聂明书脱了外套,俯身亲了下去,“你小声点他们就听不到了。”
“那我平时也不大声。”江晓真往下躲,抗议的看着聂明书。
聂明书把她捞回来,眼底满是笑意,亲了亲小媳妇的鼻尖,“是,平时也不大声,跟小猫似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