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武抿了口酒:“明天开始我闭关三天时间,这期间一切事务,你们就听……!”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瞥见顾刁难看的表情后才慢悠悠开口,“自然是听老顾的!”
陈昀巳生怕两位大佬再打起来,忙不迭跟着点头。
顾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既然南宫已经开始动手防备了,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反正现在人类社会已经够乱了,我们不妨让他们……乱上加乱。”
陈昀巳笑着道:“是啊,我看这段时间网上有不少营销号已经捕风捉影开始主动投放相关的文章了,只要有人开头,下面就总有起哄的不是……只不过……只不过……”
他吞吞吐吐地,有些迟疑:“我们之前答应过那边的人,不会……”
“答应?我们只是答应不在人类社会引起大规模混乱而已,这不是还没打起来吗?”顾刁举止优雅地将桌子上的羊排切割成一片片的,放在口中慢慢咀嚼,等彻底嚼完之后才继续自己的话,“上次宰那几个蠢货的时候,我们不是还留了一个目击证人在原地么?要不是舒兰玉跑出来碍事,我们早就……呵,就算是这样,那家伙不还是连个屁都没敢放?”
陶武拖着音调,终于决定吃点什么来填饱自己的肚子:“你告诉他们,是他们求着我们合作的,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就该学着视而不见,我不管他们会不会有麻烦,那是他们的事情!”
陈昀巳作为中间的传话中,有时候也是两头为难,他试图再争取一下,得到陶武和顾刁的谅解,却被扯着羊腿吃得满嘴都是的陶武打断了话头:“老巳啊,你可想好,你到底是哪边的?”
陈昀巳对上陶武凶恶的眼神,直觉他嘴里嚼的压根就不是羊肉,而是自己的骨头!
顾刁虚空一点,陈昀巳就不受控制地被拽到他面前。领口逐渐收紧,陈昀巳脸孔发胀,几乎无法呼吸。
顾刁原本的好心情因为跟陶武较量的那几秒而全数消失,这会儿脸色看起来实在是不太愉悦:“我发现,”顾刁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总是容易分不清自己的立场。我之前有没有劝过你,别太自以为是,嗯?”
陈昀巳张开嘴巴,濒死般竭力呼吸着,一贯阴冷的模样上终于出现求生的可怜模样。
这个表情稍稍取悦了顾刁,他松了松领口,免得陈昀巳真死了:“之前你就一直希望我们暴露身份,现在又要向着其他人说话……你真以为自己说的够隐晦?你当我听不出来吗!”
陶武啃着羊腿的头很微妙地停了一下。
他真没听出来。
没关系!他只要够能打就好了!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就是……担心特办局那边较真起来,给二位添麻烦……”陈昀巳哑着嗓子反复求饶,眼前也陷入了一片浑浊的模糊。
陶武一拍桌子:“那群废物怎么能给我们添麻烦?告诉那边的人,乖乖配合还能分一杯羹,要是碍事……”他狞笑着捏碎酒杯,“就别怪我连他们一起清算!”
“滚吧!”顾刁将陈昀巳丢到地上,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陶武也知道顾刁这会儿脾气不太好,不过顾刁比他能忍,只要能让顾刁最后对上殷炤,这点小事他也不会往心里去:“咱们还是先想想,要怎么把舒兰玉这棵树给引出来……”
“那不如,就从他在乎的东西入手吧……”顾刁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我已经有了个好主意……”
陈昀巳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往外面走。
他背对着陶武和顾刁,弯曲着身子,看似还在忍痛,只是掩藏在刘海下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隔着衣袋摸了摸已经破碎了镜片的眼镜。
要加快这个进程了……
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d市某连锁酒店中。
李余坐在房间里,双目放空,神情呆滞。
他已经完全记不清这是被软禁的第几天了。
明明一开始来出差的时候还都是好好的,项目也都是很普通的合作项目,一切都跟之前的工作没有任何差别。
可是那些原本在特办局还熟悉的面孔在某一天就突然翻了脸。
他们将自己的身份点明,又将自己和捕杀团伙的联系方式逼问了出来……
他疯狂地抓挠着本就凌乱的头发,酒店提供的梳洗用具原封未动。窗外被阵法符咒封死,切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特办局明明已经知道他的事,却迟迟不处置,反而还让他定期按照要求继续联系捕杀团伙……
为什么不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