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讲道理的前提是没有惹到他护着的人或是妖。
李余仔细回忆了一下陶春园说给他的内容。
那个叫秀秀的小妖崽确实是被吓到了,可实际上并没有受什么伤,反而是陶春园自己被连着打了几下,身上破皮淤青都有,还为此额外请了几天假。
自己老婆应该不算是惹了什么大乱子吧?
想归这么想,可是说话的时候不能这么说。
李余又把事情挑出来道了一次歉,将之前准备的礼物也拿了出来:“我这点东西自然比不上舒先生你的,不过也是我和夫人的一点心意,都是成长期对孩子们好的,给崽崽们加餐也挺好!”
舒兰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指尖在茶杯沿口轻轻一叩,算是收下了。
李余刚松半口气,却见对方又恢复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顿时坐立不安。
这祖宗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舒兰玉没想什么。
他在走神。
李余都能从特办局出来到成考处转一圈,殷炤一大早去了那儿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南宫想干什么?
“阿嚏!!”南宫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巨大的喷嚏,狐狸耳朵都冒了出来,“肯定是舒兰玉念叨我了……”
李余说得口干舌燥,见舒兰玉始终不接茬,终于撑不下去,找了个借口告辞。
走出结界后,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来时,脸色到底还是阴沉下来。
啧。
当初南宫局长把殷炤送到成考处来,本是想给这位总坑特办局宝物的大妖添堵的,没想到现在反而让他们拧成一股绳了……
直至李余离开,舒兰玉才收回思绪,眸中划过一丝锐利的光来。
李余这次来,明面上是替陶春园的事情道歉,礼物和说辞都无可挑剔,可实际还是怕断了他自己和成考处的关系。
舒兰玉甚至猜得出,原本李余让陶春园来成考处工作,就是为了通过他老婆的这条线,自己和成考处有直接的关系往来。
至于李余的目的是什么……
舒兰玉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如果是正当的需求,李余大可以通过特办局来谈判商量,而不是绞尽脑汁地非要来见他一面了。
舒兰玉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南宫:“嗯?南宫一大早来过电话?”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特办局内局长办公室。
殷炤大爷似的坐在南宫对面:“你还有别的事儿吗?你没别的事儿我可回去了嗷!”
南宫撇撇嘴,猩红指甲在桌面划出刺耳声响:“哟,知道的是你们昨晚确定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洞房花烛了呢!”
她精巧的下巴一抬,满脸促狭:“也不知道谁来就跟我嚷嚷,说什么‘让他多睡会儿~你来就好~’,怎么的,你是昨晚操劳着人家了?明明阿玉的作息比你的健康多了好吗?也没见谁家正常好妖一觉能睡几百上千年的。”
殷炤愤愤拍桌:“明明是你一大早把我喊过来的,现在跟我阴阳怪气个什么?”
南宫也拍回去:“你就放屁吧!老娘打谁的电话你心里没数吗?阿玉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等会儿,你昨天该不会真的睡在阿玉的卧室里吧?”
要不然怎么会一大早就能接触到舒兰玉的手机?
殷炤一甩头:“那咋了!迟早的事儿!”
南宫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没睡在人卧室啊,偷窥人家呢,是吧?”
殷炤恼羞成怒:“你才放屁!我说了那是巧合!巧合!!”
南宫笑得贱嗖嗖:“按照你的性格,要是真的睡在人间卧室里了,恨不得一进办公室就跟我嚷嚷一遍了,还用我亲自来问?好啊,你个偷窥唔!呜呜呜呜呜!!啊呸呸!”
南宫把殷炤因破防而丢过来的禁言术解除,赶紧啐了几口:“你个心虚老狗!”
“那咋了!那也有对象了!”
南宫简直要被殷炤死皮不要脸的气质给气乐:“阿玉这么一朵高岭之花怎么就看上你了?他到底喜欢你什么?总不能是喜欢你没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