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炤绝对是这些妖里的特例。
舒兰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殷炤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他记得当时去探监的时候,应腐那么确定地跟自己说殷炤对自己的心思不一般,自己还单方面否认了这种感觉。
或许就在自己急于否认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在慢慢发生改变了……
对于现在的安静,殷炤有些着急。
他怕舒兰玉不说话是因为不高兴。
可又不像。
舒兰玉每次不高兴的时候都不是这个表现来着。
殷炤抬头看着舒兰玉平静且温和的面容,大着胆子挺了挺脖颈,搂着舒兰玉腰线的手臂也跟着紧了紧。
他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带到舒兰玉的腮边,顿了顿,又将自己那对耳朵谨慎地收回。
他觉得要说正事的时候,还是要用一个更加正式的状态比较好。
至于姿势……
那个先别管!
“舒兰玉。”殷炤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粗粝的砂纸。
舒兰玉感觉环在腰后的手臂正在轻微地发抖,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有些新奇,也有些愉悦。
大狗应当是很重视后面要说的话了。
殷炤努力组织了一下措辞:“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我总觉得行动比说要重要得多。”
“我一觉睡醒之后,时代变了,世界变了,连天上的月亮都不再是从前的那个。”
“我不喜欢特办局,也不喜欢这种陌生的环境,更不喜欢现在人和妖相处的方式。”
“可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因为,现在的世界里,有你。
最后一句话太牙碜,殷炤在嘴边绕了几圈,疯狂地在床沿喘着粗气,眼珠都跟着微微发红。
他现在已经完全记不住论坛上看到的那些技巧和招数,也忘了所谓的表白应该有的套路和模式,他只是把心里能说的、想说的,全都堆到嘴边,然后对着眼前这个充满诱惑力的妖说出来:“那些废话就不说了,我以前除了打架之外,没碰见过喜欢的,也不太懂喜欢究竟算怎么个意思。现在,我明白了……我,我……反正我的妖和钱都在你手里,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殷炤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舒兰玉漾满琥珀色的眼眸,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濒临失控了,他等着舒兰玉的回答,手臂越收越紧。
舒兰玉:我要是再不回话他是不是打算活活勒死我?
他轻柔地捏着殷炤的脸颊:“要,为什么不要?你别忘了,你一早就签了我的合同,你早就是我的妖了。”
“那不算!”殷炤有点急,“那就是个员工,我跟熊觅都没区别了!”
“怎么没有?”舒兰玉双手捧住殷炤的脸,“他好歹会做饭!”
眼瞅着殷炤差点气死,舒兰玉赶紧顺毛捋:“傻狗,都说了,我就要你。”
殷炤一口气总算是顺下去。
他气一顺,狗胆就跟着大起来,勾着舒兰玉后腰的手往前收了收,迫着舒兰玉整个妖都拢在自己怀里。
殷炤的手顺着舒兰玉薄薄的后背一路摸索到他的后脑,手掌往下轻轻按压了一下,自己则将头抬起来,精准地捕捉到那双柔软的嘴唇。
从最初的贴近,试探,到一步步深入、交缠。
上次那样的蜻蜓点水已经完全不能满足殷炤的需求了。
他的唇舌几乎要像他本人一样横冲直撞,蛮横地探索自己闯进的每一寸空间。
殷炤终于从这个对任何事情都处变不惊的男人嘴里听到了喘息的声音。
舒兰玉的手掌不得不撑在殷炤的肩头,换气的时候唇缝夹杂着小声且急促的抱怨,白皙的手指也终于一寸寸挪动,揪住了殷炤的衣领。
殷炤听见了那句抱怨,自然用更加火热的方式将那句话堵了回去,只余下一个短暂的音节逸散在空气当中。
舒兰玉的侧脸在卧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越发动人起来,就连喘息时睫毛颤动的幅度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感。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乱了节奏。殷炤的犬齿还叼着他下唇,依依不舍地磨了磨,才被舒兰玉用掌心抵着额头推开。
“真是狗啊你……”舒兰玉喘着笑骂,眼尾泛起的红晕却让这话毫无威慑力。
“汪。”殷炤的额头抵着他肩膀蹭了蹭,毛茸茸的耳朵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得意地抖了抖。
这棵树,以后就是他的了!
谁敢碰,咬死!
舒兰玉腰身得到了片刻的放松,他坐在殷炤的身侧,手还没放下就被殷炤捉过去握着。
殷炤体温偏高,被他的手掌包裹着,整个人都跟着暖起来。
舒兰玉用指尖在殷炤的手心里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