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人类他们不能接受,就连想要来探望的自己家人,也依旧处于一个不能原谅的状态里。
纵然知道自己的家长几次想来成考处看一看,也无一例外地全都拒绝了。
舒兰玉让赵婷和竹苗安排崽崽们看了不少的现代影视作品,意图从偏向娱乐化的角度让崽崽们了解正常的家庭关系,可惜崽崽们看的时候高高兴兴,一放到自己身上就格外难接受了些。
观察和实际体验,果然还是两码事啊……
舒兰玉坐在草坪的秋千上,鞋尖在地上一点一点。
秋千架的藤蔓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并不刺耳。
秋日下午的阳光正暖,融融地照在舒兰玉的棉麻衬衫上。随着舒兰玉身体晃动,他的领口也跟着扇动两下,露出精致的锁骨。
舒兰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幼崽宿舍楼的疗愈室方向,那里正传来小崽子们嬉闹的声音。
治疗间隙的时候,柯亚和绒绒偶尔会带丢丢白哲去疗愈室里歪着,跟新来的哥哥姐姐们说话。
也幸亏有他们在,那些孩子才能这么快就适应这里的生活。
舒兰玉正出神想着,冷不防身后被人推了一下。
秋千发出一阵微妙的摩擦声,舒兰玉的头发随着惯性而上扬又落下,他不回头都能知道是谁在胡来:“殷炤。”
整个成考处,除了殷炤之外再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幼稚的成年妖!
殷炤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舒兰玉和秋千座椅完全笼罩住,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推着舒兰玉:“老子搭的秋千我还推不得了?”
舒兰玉也是多余跟他说话。
殷炤顺着舒兰玉的方向往上看:“你瞅啥?”
舒兰玉靠坐在秋千的座椅上,由着殷炤推,声音懒懒地拒绝他的烂梗:“还能看什么?看那群崽崽啊。”
殷炤垂首盯着舒兰玉,看他随风飘动的半长茶色头发,又看向他红润润的嘴唇。
嗯……这棵老树除了眼睛好看之外,嘴唇看起来也很软嘛……
人类的话怎么说来着?
气血好?
总归就是看起来很好亲。
舒兰玉琥珀色的眸子隔着镜片,看起来格外清澈:“崽崽们的年纪也不像白哲他们那么小了,总不好因为外界的干扰就仇视家人一辈子啊……”
殷炤一推秋千:“狗粮吃完了,你是不是得给我补货了?”
舒兰玉揉了揉秋千座椅上的藤蔓小花儿:“影视剧也好动画也好,不是都给他们看了吗?看的时候不是也挺喜欢里面氛围的么……”
殷炤又是一推:“你最近一个月都没怎么做好吃的给我。”
舒兰玉看了看天色,又算了算日子:“是不是快到家长探视的时间了?柯亚和绒绒的父母最近要过来,要不然让小崔也跟着一起来看看丢丢吧!”
殷炤猛地一推,愤怒且委屈:“为什么不理我!”
这种前门楼子和胯骨肘子的日子他是一秒钟都不想过了!
舒兰玉从秋千上蹦跶下来,抬手揉了揉狗头:“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家长探视的时候,其他崽崽们也可以过去看看,近距离感受一下正常家庭的环境氛围,说不准对于自己父母的厌恶程度也就没有那么高了。”
他说完话,就挪着步子去找陆殊商量时间了。
独留一只老狗在风中凌乱。
殷炤:“不是,什么就主意不错了?他到底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舒兰玉找到陆殊,三两句就跟他敲定了家长们来访的时间。
崽崽们对于自己家里人的恨意大多来源于那些幼崽堂的彻日洗脑,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走失并不完全是家里人的过错,也知道了家里人自从他们走失之后就一直在努力地寻找他们。
道理都懂了,心里的坎儿还需要跨一跨。
陆殊很快在家长群里发了消息,统一了探访时间,也将孩子们的情况进行了简要说明。
家长们都很明白事理,表示这种小事他们非常愿意帮忙。
不就是被围观一下自己和孩子的孩子的相处日常吗?
那有什么的!
柯亚和侯绒的妈妈都是眼窝子浅的人,从陆殊口中听了幼崽堂的崽崽们受了多少罪,当时就眼圈红了,满口答应配合还不算,还要带着老公去给那些孩子们额外买些日常用品和小玩意儿。
生怕崽崽们现在再吃一点苦。
总归崽崽们现在抗拒的是家庭,又不是同学的父母,叔叔阿姨们先提前温暖一下孩子怎么了?
舒兰玉刷了一下群记录,发现平时很活跃的崔月齐近来反而没什么动静了,就连陆殊发了探访时间也没有回复。
这倒是齐了。
正想着,崔月齐的私聊消息就弹出来:“舒先生,你们那儿还缺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