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周凛转身看过来,忽然伸手勾过荀昳脖颈,叭地一下亲在嘴角,然后抬眸对向那双绿眸,直截了当地说:“我亲你的时候,心情就很好。”
荀昳:“......”
“当然,和你上床的时候,心情最好。”
荀昳:“......”
他啪地一下打落周凛的手,却没想到男人也没在意,反而一边朝房间走一边说:“放心,我会说话算话的。你好好表现,争取早点跟我回墨、西、哥。”
荀昳皱着眉停在原处,没有再追进去。
而房间里,周凛发了条短信给古猜,扔下手机径直去了浴室。
第二天深夜十二点,墨西哥尤卡坦州,政府大楼地下车库。
通层电梯叮地一声打开,道格邦迪拉高外套衣领,将下颌埋进去,遮住大半张脸。这次出来,他没敢带保镖,毕竟古猜的账本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好在刚才和约翰特纳聊得不错,古猜已经被对方约到一家极其隐秘的咖啡厅,只要派人过去抢夺账本,问题就可以在墨西哥解决。
安静的地下车库里,一阵冷风吹过。道格不由地打了一阵冷战,不知为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忽然漫上心头,他立刻加快脚步,朝自己那辆黑色suv走去。
深夜的停车位上,黑色suv左右两边多了两辆黑色宝马,车窗紧闭,还贴着防窥膜,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道格邦迪见状,心中陡然一沉,连忙打开车门,可没想到他人还没坐进去,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便打开车窗,举枪对准。
“州长大人,别动。”
说完,周凛打开车门,一手拿着文件袋,一手举枪,微笑着朝道格邦迪走来。第二辆宝马车上的安德烈和杰森看到周凛率先动手,彼此相视一眼,随后耸耸肩,打开车窗,举枪对准道格邦迪,却没有下车。
见是周凛,道格邦迪立刻往车里钻,可刚一动脚,一枚子弹“砰”地一声打在脚下,吓得他立刻举起双手:“别开枪!”
“放心,州长大人。你只要乖乖配合,死不了的。”男人一边说一边举枪将人逼地后备箱位置。
“我这里有份文件,你签了,我就放了你。”
然后将文件袋和笔丢在道格身上。道格立刻接住,他打开一看,眉头紧皱,这是份股权转让书,他吃进去的军工厂股份,都要吐出来。
道格邦迪知道股份不能交,一旦交出,就没有了牵制周凛的东西,若是将来周凛反悔,他注定还是会死。
见对方不肯签,周凛持枪持续逼近,道格邦迪一退再退,最后后腰撞在后备箱上,周凛示意他打开。
道格邦迪手臂颤抖着打开后备箱。周凛随口道:“进去。”
道格邦迪没进去,而是颤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凛没回答,直接举枪,眼见着就要扣动扳机,道格邦迪立刻开口:“好!我签!”
周凛勾唇一笑:“好啊,那签吧。”
道格邦迪迅速签好文件。将来或许牵制不住周凛,他会因此遭殃,但只要还活着,他就有机会离开m国,带着家人和大把钞票,远离政治是非。
活着,才有本钱全身而退。
道格邦迪将文件递给周凛,周凛接过来,然后收起枪,一张张翻看。待确认无误后,朝道格邦迪礼貌一笑。
道格邦迪心脏微微松了口气,然下一秒,周凛忽然再次举枪,扬扬下巴,朝后备箱示意,“进去。”
声音陡然变冷。道格邦迪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
“进去!”
这一声,又冷又沉,配上男人面无表情的冷脸,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道格邦迪有种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通往权力的道路由虚伪和背叛铺就。道格邦迪本就是个伪君子,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可以当场反悔,简直虚伪至极。
他被逼无奈地钻进后备箱,不断求饶:“放过我,不要开枪,我给你钱,你——呃!”
“砰——!”
周凛利落地扣动扳机,在一枪打穿道格邦迪眉心后掏出手机,给尤卡坦州州长约翰特纳打去电话。
“州长大人,先别下来,好好待在办公室,知道吗?”
话音刚落,古猜便开着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进入政府大楼地下车库,后面跟着数十面包车。
车门砰地几声打开,古猜最后走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手提包。
“zhou,他不是求你了吗?州长大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古猜拒绝了一个上前帮忙提包的小弟,然后笑眯眯地走过来,停在周凛面前时伸手帮周凛推了下墨镜,语气故作埋怨地问:“你怎么忍心杀了人家?”
周凛啧了一声,眼神不屑:“男人的话能信?切,两条腿的东西,我哪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求饶?”
然后指了指车上的尸体,“看你的了。”
古猜闻言一笑,打开手提包,将里面的账本随手丢在道格邦迪身上,然后掏出里面的钞票,大把大把洒向黑色suv附近。
一时间,地下车库里,五颜六色的钱雨纷纷扬扬地飘落。有几张美钞落在汩汩冒血的尸体上,沾上刺目的鲜红。而最擅长倒戈背叛的政治家,本以为是与同伙合谋钓出白手套,却被自己的同伙背叛,成为被钓的那条大鱼,何其讽刺。
“zhou。”古猜笑着说,“他可真可怜。对吧?”
修长的手指懒洋洋地扶了下墨镜,遮住蓝眸里满是戏谑的目光,男人轻嗤一声:“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