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看了眼箱子,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如果是活着的弟弟,他会跪下感恩真主千千万万遍。如果是弟弟的尸体,他庆幸自己是弟弟的收尸人。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打开箱子,看一下里面是什么。
带血的小手落在箱子凸起的箱柄上。一开始他没用力,所以箱子没打开。周凛随着众人同时望向那个箱子,随即挪开视线,看向哈桑,对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目光,恶劣又扭曲。
紧接着哈桑侧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刹那,周凛目光透着轻飘飘地冷。
“嘭”地一声。
箱子被帕克用尽全力打开,紧接着一声痛苦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这种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还不如,杀了他。
帕克毫无声息地跪在地上,连呼吸都忘记了,小小的身体痛苦地剧烈颤抖起来。
偏这时哈桑走过来,踩住男孩手指上,漫不经心地用力碾了碾,眼睛却是看向周凛的,帕克没有一点反应,哈桑说:“谁让你接受m国人东西的?真主的善良,不会给你这种忘记国家的小卖国贼。”
而小卖国贼,不过是接受了一袋奶条而已。
此话一出,杀意挑明。周凛目光彻底冷了下去。
刚刚还算热闹的气氛,陡然死寂。
火拼一触即发。然而道森还没到,周凛身边只带了七个人,哈桑明显占优势。
就在对方要举枪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年轻好听的声音,“舅舅,好久不见。”
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走进来,看了眼地上的帕克和箱子里的尸体,脸上并没什么表情,而是抬手指了下指塔利班手中的枪,语气疑惑:“您这是,不欢迎我吗?”
第50章在这儿
见到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众人明显一怔,谁都知道哈桑对自己的亲妹极其地好,要星星不给月亮,就算对方结了婚,也是把妹妹当公主一样地宠。而外甥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又是他妹妹唯一的孩子,爱屋及乌,自然对这个外甥很是宠爱,就连亲儿子纳德汗都比不上。
其受宠程度,在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被送到m国读书一事上便可看出。要知道哈桑极度厌恶m国这个霸权国家,只要和m国沾上关系,他都会毫不留情地大开杀戒。
然而,七年前,不满十一岁的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被他母亲修改身份,秘密安排送到m国,哈桑不仅没有碰这两人一个手指头,更是亲自下场,帮忙隐瞒。而他的私生子就没有这么幸运,因为私下穿西装打领带,被当众斩首。
哈桑连眼都没眨一下。
听到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的话,哈桑当即抬手,塔利班手下放下枪支,只是目光依旧不善地盯着周凛。
火拼的关键时刻,哈桑却没管周凛的事,他扫了眼艾哈迈德萨利赫乌勒玛,见对方不仅穿了阿富汗传统服饰,手里还拿着包装精美的蛋糕礼盒,很明显那是给他庆生的生日蛋糕。
哈桑目光一顿,笑骂了两句,“小东西,会不会说话?舅舅这里不就是你家?怎么会不欢迎你回来?”
他伸手落在艾哈迈德后背,亲昵地拍了拍,慢悠悠地推着艾哈迈德一起走上主桌,“来给我过生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说着朝手下看了一眼,后者当即将帕克及箱子带走。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不过房间的窗子很小,里面依旧需要开灯照明。哈桑落座,艾哈迈德站在他旁边,将手中的蛋糕放在桌上,然后动作仔细地拆开礼盒。头顶的灯光落下来,将艾哈迈德的侧脸照地微亮,他低着头,有明显的异光从眸底闪过。
“舅舅,我提前说了您就知道了,那就不是惊喜了。”
哈桑闻言侧过头来。
只是看了眼外甥,然后又伸手拍了拍艾哈迈德手臂,示意对方坐在自己身旁。
艾哈迈德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落于手臂处的手指,然后勾唇一笑,“舅舅,一会儿再坐。我给您切蛋糕。”
提到切蛋糕,哈桑终于转头看向周凛。切了蛋糕就要吃,吃完了,就要谈生意了。周凛不咸不淡地看过来,眼神戏谑,挑眉对上视线,很明显双方都知道生意谈不成。
不过哈桑为让多年不见的小外甥体会一把舅舅的爱,可以允许周凛多喘几口气。而周凛后援未到,也绝不会贸然火拼。
双方于是短暂地平和下来。
不过,既然要吃蛋糕,老子的生日已然临近结束,那几个亲儿子跑哪去了?开宴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们的身影。尤其是纳德汗,身为大哥,带头迟到,果然是不听话的逆子。
哈桑不禁眉头一皱。
众人见他面色不悦,心中暗暗捏了把汗。
“我的逆子们跑哪去了?”哈桑亲自倒了杯绿茶,茶杯放在艾哈迈德眼前,示意他尝尝,然后不咸不淡地看了眼手法尔汗,“纳德汗说一早就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到?”
法尔汗闻言,抬腿就去找。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艾哈迈德低声开口,“舅舅,他们就在这里。”
“他们在这儿?”哈桑环视了一眼,并未见到纳德汗。而其他人也跟着左右扫视一番。只有周凛抬手支着下巴,望了眼帕克离开的方向,以及窗户。
哈桑听了这话看艾哈迈德一眼,语气不悦:“我怎么没看到,艾哈迈德,不要替你表哥他们掩饰。法尔汗,把我那群不听话的儿子叫过来。”
“舅舅,我没有替表哥他们掩饰。”艾哈迈德站在他的左手边,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哈桑,“他们真的就在这里。”
哪里有人?根本就不在。
众人闻言,目光里满是疑惑。就连周凛也抬眸看向主位。
哈桑皱眉,又朝周围扫视一圈。
“舅舅。”修长的手指轻点了几下桌上的蛋糕,艾哈迈德扬扬下巴,礼貌提醒道:“在这儿。”
哈桑闻言,一脸疑惑地看向蛋糕。周凛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只蛋糕上。
只见昏黄的灯光下,纯白的奶油泛着诱人的光泽。上面的“舅舅,生日快乐”也是用白奶油裱写的。纯净的白,与哈桑脑袋上戴的头巾颜色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