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主驾一侧前后车门同时猛地打开,两道身影借着车门的掩护,倏地跳出车外,然后就地一滚,稳稳地落在地面。
然而,就在两人站起身准备逃跑时,追击车辆同时停住,远光灯大开。
夜,以危险的方式,倏地明亮起来。
军用皮卡后车厢里窜出二十几个穿着迷彩作战服的武装分子。最后下来的一批人,荀昳也认识,是进过无人区的科里亚和安东等人。
四下一片寂静。荀昳一怔,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皮卡司机手中端着一把俄式svlk-14s狙击步枪,神情严肃地朝二人走来。周凛冷冷地看着来人,下一刻,一只手忽然攥住手臂,荀昳将周凛拉到身后,抬眸对上司机眼睛:“你想干什么?”
往死里追了一路,临到最后竟然只是拿着枪逼近,就是不扣扳机。荀昳怀疑,对方根本不是来杀人的。
而不杀,往往意味着以命要挟。
司机目光越过荀昳,看向身后的周凛。此刻周凛正低眸饶有兴趣地看向身前之人那截被远光灯照地很是白皙的颈,以及被拉住的手臂。
这时司机开口,“少爷,先生让你回家。”
备注:欢迎收看俄罗斯父亲硬核请儿子回家方式~~~
第21章叫醒服务
俄罗斯,莫斯科,苏兹达里镇。
坐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车,腰都快坐折了,荀昳才被卡利亚面无表情地暴力拽下车。
下车的地点是一座很漂亮的小镇,苏兹达里镇。
这座小镇位于莫斯科东北方,被誉为“上帝守护的城市”,拥有50多座教堂、5座修道院和17座钟楼,是俄罗斯教堂和修道院最多的城镇之一。
而荀昳下车的地方,就有一座洋葱头穹顶的拜占庭式教堂。教堂穹顶的巨大的十字架在阳光下发出金色光辉,外墙上的浮雕十分精美。
然而,周凛瞥向这座教堂的眼神却十分不屑。准确来说,应该是七分不屑,三分厌恶。
皮卡司机,哦不,应该是周凛他爹的二把手维克多见状,缓缓走上前,深棕的眼睛看向周凛:“少爷,先生要你在这做一个星期的大礼,做完之后,先生会过来找你。他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这一个星期,你的生活起居,由我来安排。”
东正教的礼拜仪式通常在每天固定的时间进行,早晨四五点钟的礼拜称为大礼,晚上八九点钟的礼拜称为小礼。也就是说,周凛要起地比鸡还早。
周凛相当不悦。
以前不是没被他老子阿列克谢逼着早起做礼拜。但最多不超过两天。这次居然是一个星期,一想到早起要唱诗祈祷,赞美上帝和圣母玛利亚,周凛就很不耐烦。
他老子信教,是个虔诚的信徒,但他又不信。一回来就逼他去接受灵魂的洗礼,真是有病。
周凛睨了眼维克多,这个粗犷的男人眼神并不躲闪,目光淡淡地迎接周凛的不满。
“也就是说,我要是不做礼拜,”周凛掏了根烟,一旁的安东掏出打火机点烟,周凛说:“就不用见他了。对吧?”
“是。”
维克多伸手指了指周凛指尖夹着的烟,然后看了眼教堂,示意周凛不要在这里吸烟,“不过,少爷也出不了俄罗斯了。”
啧,真是会狗仗人势。居然还想把他扣在俄罗斯。
周凛抬眸,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维克多却继续道:“这次先生请了黑水公司的雇佣军过来,对方不知道这次的任务目标,因为先生要求,七天内,只要出了这个镇的人,都是目标。”
也就是说,阿列克谢弗里德曼人还没到,就已经把这座小镇的居民全部安排好了。这七天的生活物资,皆有阿列克谢弗里德曼负责。而唯一的要求,就是待在这里,陪他儿子虔诚地做一个星期的礼拜。
简而言之,就是软禁。
周凛眯了眯眼,摘掉烟,然后看了眼维克多,“你果然是我爸的好狗。”
说话间猩红的烟头捻在维克多手心上,维克多面色不改,眉心却皱了皱,周凛见状又故意使劲碾了碾,直到烟头熄灭,才笑说:“那就好好安排。”
维克多抽回手,恭敬点头:“少爷,随我来。”说着便走到前面带路。
算上带的武装小队,周凛一行人大约有五十个。见众人都要跟着,维克多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最后目光落在周凛身上。
“少爷,你要做礼拜,需要修身养性,身边只能留三个人。”维克多特意把修身养性四字加重了语气。
意思不言而喻,修身养性期间,周凛不能找女人。
周凛挑眉,不能找女人就不找,至于修身养性,啧。
他漫不经心地朝荀昳方向扫了一眼,眼神玩味。既来之则安之的荀昳懒得听和周凛相关的废话,此时正在观察周围环境。古老的红砖教堂,错落有致的木质小屋,以及远处静静流淌的小河,这里的风景的确很秀美。
“科里亚,安东。还有他。”周凛朝荀昳扬扬下巴。
荀昳闻声侧头,看了过来。
周凛慢悠悠地说:“看什么看,就你。荀昳。”
荀昳眉头微皱。
维克多看了眼这张陌生的亚洲面孔,然后点头。
只要不是女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