贶雪晛说:“不行!”
他在寂静的春夜里挣扎,但已经无济于事了,太晚了。
他的身体似乎短暂的背离了他的意志,他抓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样的贶雪晛叫苻燚感受到一种素雪珠丽而洁不崇朝的恐慌来。贶雪晛的身体美得惊人,是沁着粉的白玉,他不知道要往哪里看,感觉头都要爆裂开了。
他看起来明明和平时一模一样,但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瞳仁快要扩散开,那张俊雅的脸被黑漆漆的眼珠子夺去了所有存在感。他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他使劲抓了两把,此刻褪去了伪装,短暂地露出了他的本性。
好在贶雪睍此刻蒙住了眼睛,看不到他的凶恶。
这个世界似乎有一种紧迫的情势汹涌澎湃而来。外界的,内部的,像是天色将明,大梦将醒。梦里也是有这种感知的。
贶雪睍在被子里捂得浑身潮热,发丝贴着脸,再一次被苻燚刷新了认知。
他想起他第一次看到他,他穿着一身缁色的圆领袍,身上一丝花纹也无,通身无饰,就那样站在人群里,漆黑分明的眼珠子注视着他。
真是春江花月一样的俊雅,即便有些阴翳,那也是洁白静默的阴翳。
看起来知书达理,笑起来温文尔雅。
他想起苻燚看着他说:“你不要吓跑了啊,贶雪晛。”
这个潘多拉盒子,终于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想他刀山火海都不怕,如今居然怕了一个二十岁的斯文郎君!
苻燚看完了上来,看到贶雪晛蒙着头。
上半边身体用凝碧色的被面遮盖着,下面一半却全露出来,洁白的腿,泛红的脚,微微蜷缩,倒像是已经被他折腾坏了一样,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可怜的软艳的美感。
看得他眼皮似乎都在跳。
他自己坐了一会,这才靠上去,隔着被子环住贶雪晛。贶雪晛要挣扎也不可得。
他通体洁美,真是个未经人事楚楚可怜的郎君。贶雪睍往被子里钻,他却将他抱的更紧,要把贶雪睍勒进身体里了。
快点成亲吧,立刻,马上。
他喜欢得的心脏都在和身体一起发痛。
他是不是吓到他了?
章吉是不会这么孟浪的。
他万分怜爱他,心里却又恶劣地想,他只是在一点一点让贶雪睍看到他的本相啊。
他何止只是想看看啊。
他还想要亲一亲闻一闻呢!
爱也改变不了他的本性。
他就是常人都难以想像的病态的恶徒。就连癖好都比普通人可怕。
他却还在为自己辩解:“我是太爱你了。”
贶雪晛居然就不再动了。
苻燚像是抓住了什么契机,靠近了他,声音温柔得蜜一样甜腻,包裹住他的恶癖:“真的。”
“我这样,就是太爱你了。”
他喃喃低语不断,原不过是心虚狡辩,这一刻居然像是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这一夜就这样紧紧搂着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黎青早早就把早饭准备好了。
最近他事情比较少,睡得早起得也早。
倒是贶郎君,今日竟然起迟了。
他今天心情好,还自己练习了一下厨艺,想着今日家里办喜事,这婚宴上的菜肴如果有一件是自己做的,感觉更有意义。
这边自己做了个粥,盛好,从厨房出来,日头渐高,看到陛下和贶郎君居然还没起来!
他就在那春光里头坐着,听见小猫在里头“喵喵”叫着挠门。
他就过去偷偷开了一条门缝,看到似乎有人起来了。
他就立即问说:“老爷,郎君,起来了么?”
话说回来了,这以后是不是得改口,也叫贶雪晛叫老爷啊。
里头贶雪晛的声音传过来:“起晚了。”
“你今日还要去店里么?”皇帝声音温柔。
贶雪晛“嗯”了一声,穿上鞋,皇帝却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
哎呀呀,皇帝这个腻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