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拳头,却只摸到一手脏污的血迹。
她在地下这片昏暗且腥臭的空间里崩溃大哭。
她蜷缩在这里面,几乎想干脆些在里面发烂发臭。
直到她被一个同样充满脏污的女人捡回家。
galaxy在她拖着自己的脚踝往前走时在心底嘲讽:她绝对不知道她捡走的这个人是谁,否则她或许也会起了歹念,想将她丢去警察署门口换取高昂的赎金。
galaxy,醒醒吧。
当你曾经妄图效忠的地方向你袒露锐利的獠牙时,你就该承认自己的手无缚鸡之力。
她的脑袋磕在地上,那女人将她拖到了地下通道的深处,这里竟然出乎意料的干净,只是她的脸前时不时有老鼠爬过,发出吱吱的声响。
有人用打湿的手帕给她擦拭脸上的血迹,galaxy终于能睁开眼,她看清了面前这个女人的脸。
她留着卷发,脸上有雀斑,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
“galaxy,一级逃犯,谋杀了安全部长的女儿。”她盯着galaxy的脸一字一句的报出了她的罪行,“刚刚为了脱罪,还杀了一个警察。”
galaxy微愣,像死人一样的眼珠终于开始转动,她冷声说:“对,是我,怎么样?”
女人笑起来,“太好了。”
她脸上有些激动,“你现在是我的偶像,你要加入我们吗?”
galaxy错愕的看向她。
“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鼠王,这是我代号,”鼠王冲她伸出手,“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对我们底层公民太过可怕了吗?我们曾经组织过许多次刺杀高层行动,可惜都失败了。”
“我们的生存地一缩再缩,后代只能不断的给上层打零工被压榨,看不到未来。”
“所以我们才准备团结起来一起反抗,”鼠王激动的说:“可是我们的力量实在有些弱小,这么久以来也不过才杀害了一次一个为非作歹的小科长。”
“但你不一样,你一出手就杀了一个大人物,安全部长的女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发出一阵怪笑,“多了不起啊,宝贝儿,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为了这件事开香槟庆祝过了。”
“外面的科技高明得你难以想象,我们的首领怕你出事,所以特意派人四处寻找你的踪迹,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galaxy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不是她杀的人。
可是做这种解释又没有意义。
利己的本能让她在这个疯子面前迅速找到了能够让她重新出发的新路。
甚至可以说是条坦途。
“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galaxy尽量从容的看向她,“你知道的,我一个人甚至可以去杀掉安全部长的女儿再顺利逃脱——我的能力你们应该有目共睹,加入你们,说不准反而会成为一种累赘。”
鼠王诚恳的握住她的手,“外面现在正对你在进行搜捕,仅凭你自己的能力是绝对无法逃脱的,但是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帮助,替你屏蔽信号,不让无处不在的机械警察找到你,让你可以更好的展开手脚。”
“你还有什么想杀的人吗?”
galaxy被她问得激起了心底深刻的仇恨。
她说:“有,我还有下一个目标。”
“那再好不过了,我们可以帮你找到对方的路径,筹谋第二次暗杀。”鼠王惊喜道:“她是谁?”
galaxy眯了眯眼,忍不住笑了,“她叫安华。”
“是行政部长的女儿。”
她咬了咬牙,她要找到安华,然后干脆的宰了她。
鼠王也露出更加愉悦的笑容,她未曾想到galaxy的志向是如此远大,可她相信如果她们这个七零八碎的小团伙中真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件事,那非她莫属。
是的,她已经认可了galaxy,把她当作了伙伴。
galaxy暂时在这地下通道住了下来,鼠王是下水道的统治者,她总说自己能够和老鼠沟通交流,至于到底能不能,galaxy存疑。
她总能看到鼠王絮絮叨叨的和那些脏臭的老鼠聊天,galaxy对此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她会对每一只妄图爬到她床上的老鼠进行驱逐。
对,是驱逐而不是直接踩死,因为老鼠们是鼠王的朋友,她对它们很珍惜,有一只死了她会难过的捧住它然后痛哭出声替它举行自以为隆重的葬礼。
galaxy的耐心在日复一日同她蜷缩在下水道中消磨。
可是她只能忍。
因为下水道之外已经遍布她的通缉令。
她现在是重刑犯,赏金又增加了一倍,因为她不止杀了安全部长的女儿,还杀了一名警察。
她那间租住的房子已经被查封,房东妄图拿回自己的管辖权,结果差点被机械干警打穿手臂,最终只能愤愤不平的骂galaxy真是丧门星。
而galaxy所有的、她所能拥有的、这么多年努力工作得到的物品全部被查封,她们甚至折断了她前段时间花重金购买的一株自然生物——尽管galaxy花了三个月才种出来一点苗子,可卖给她的那个老板信誓旦旦那是一株天竺葵——现在这株难得一见的天竺葵也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