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这下尴尬了……
“他们……可还好?”半响,她才含了两分心虚问出这个问题。
陈闲余嘴角含笑,从容答道:“和乐宜一样,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至于皮外伤怎么来,不多说,懂的都懂。
“而且儿子送猎物过去的时候,已经代乐宜跟他们致过歉,等他们回京后,我们再送上一份赔礼便算周全了。”
张夫人听着便开始细想,陛下要罚也肯定由她女儿顶在最前头,虽如今还没说要如何处罚他们,但看起来不像是有暴怒的前兆,应该不会罚的太重。
端看到时候降下的惩罚是什么,他们再酌情来送赔礼,不拘金银又或是人情什么的。
如此,也算是弥补了他们被乐宜连累遭的祸。
短短两秒想通后,张夫人不由得对陈闲余这份细心更满意了,夸赞了他两句,“这事你处理的很好,得亏是你细心,母亲都忙忘记了,唉,乐宜这回是真不让人省心。”
听她这么说,陈闲余又反过来安慰她几句,在周围人看来,倒是好一派母慈子孝的画面。
就是车里静静听着车外二人交谈声的张乐宜觉得委屈,暗自咬牙。
苍天啊!大地啊!我冤枉啊!我这回真是为了陈闲余牺牲大发了!
“我在母亲心中的形象不会就此一落千丈吧?!”她惊恐,低声嘀咕,越想越不妙。
她这边内心还在忿忿不平,而车外,原本正要去打水的张知越却在听见二人的谈话后,不知为何竟愣在原地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表情先是空白,后拧眉思考,最后似终于想通了什么,却最终只能无奈叹气。
因为,他又晚了一步才想到其中关键。
“你想什么呢二哥?”
张文斌路过他哥身旁,看他这幅模样,插嘴问道。
而他这一声也吸引了前边几步远的陈闲余和张夫人的注意,两人朝这边看来。
张知越目光沉沉的望向陈闲余,拿着水筒一动不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缓缓说了句,“没什么,只是想通了‘明修栈道暗渡船舱’这句话做何解,以及,何为灯下黑。”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去河边打水。
全明白了。
陈闲余这次秋猎偷走二皇子的整个计划,他终于是想通了全部。
其实他猜测的,真正的二皇子在游戏时进入营地后就没再出去过的想法是正确的,但后面他猜错了,陈闲余并没有将之藏在他和乐宜的帐内,而是…藏在了自己堆放猎物搭的营帐中!
自己前日忙完事回来一看,发现其被张乐宜淘气乱涂乱画了不少朵花上去。
现在想来,那真的是张乐宜一时淘气才画上的吗?那为什么只在那一顶放猎物的营帐上作画,张家其他几人的营帐上没有?是不敢吗?
不,那花,大抵是留给二皇子看的标记,以防他找错位置。
只消待他那天进入,提前藏在帐中的人就会将之迷晕,再乔装成二皇子,面具一戴,走出营地,所有人都会以为二皇子已经又出去了。
而真正的二皇子呢?其实一直被那人藏在装猎物的筐中。
陈闲余刚才说的今早去河边处理猎物,看似是为返程作准备,实则是为将二皇子运出营地。只怕那时河边早就备好了船,又或是等候好了接应他的人,只等将二皇子接走,就完成了计划的最后一步。
而他昨日未猎得猎物,就不会进那间营帐,注意力又全在陈闲余和张乐宜身上,探究他们要做的事,哪儿有闲心关心猎物怎么样,更不会进去查看。
现在回头一想,昨日或许分明就是陈闲余暗中有意抢他猎物,不让他得手,又存心跟他猎得一样的猎物,只为来个李代桃僵。
他送给杨吉几人的猎物,只怕正是自己所猎得的,因为筐要装二皇子,那猎物腾出来就必须有个合适的出处处理掉,借致歉的由头直接将其转送给那几人再合适不过。
而他们现在带回去的猎物,看起来是属于张知越所猎的那部分,其实才是陈闲余猎的。
但现在猎物都被剥皮处理过了,有的甚至还被切割成了块,他要怎么证明这猎物是他还是陈闲余打的?
完全证明不了。
比方问,这只兔子肉和那只兔子肉有什么分别?都是兔子,只要看上去差不多,吃起来味道还不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