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丞相听的皱眉直接皱在了一起,这算什么答案。
“你们之间没联系?不然他怎么还给你添乱?”
之前他还以为那个回京的安王是陈闲余特意竖起来的靶子,是听令行事,用来迷惑他人目光。
现在看来,对方行动完全没经过陈闲余同意,要么是心大了,自作主张,要么,他一开始就不是听从陈闲余的命令回京的。
陈闲余闻言笑了笑,“相父这可就误会我了。我确实不知道他之前是谁,但他现在,肯定一心觉得自己就是陈不留。”
“什么意思?”张丞相问。
“字面意思。哪怕现在跳出一百个人来说他是假的陈不留,他也不会相信,他比任何人都坚信自己陈不留的身份。我们入京之前互不相识,之后相父不必理会他就是。”。。。
张丞相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是该纳闷儿那个假的陈不留心理素质还真强,还是该感叹,对方可真自信啊,真是奇迹信!
但明了那个安王的事,张丞相也不想继续探究下去,深挖对方的来历,问道,“那安王这个靶子,你还让其竖着?”
“若是后面再闹出什么来,坏了你的事可怎么办?不若,换个你能操控的人上去。”
张丞相的担心陈闲余懂,之前不是没动过这个心思,但一是不好下手;二是,拆穿陈不留的身份他有的是办法,但也增加了自己暴露的风险,不划算,思来想去,他忽然觉得继续放任他顶着这个身份挺好,至少,这人的心思太好懂,好懂就意味着好暗中掌控。
不足为虑,这便是陈闲余放任赵言继续在安王这个位置上待下去的原因。
“相父不必担心,安王,仍是由他来做。只不过,也确实是该在他身边放一个智囊了,以免他再做出什么始料未及之事。”
最好能无形之中左右他的意见,掌控他行事。也能帮自己随时盯着他。
而这个智囊人选,陈闲余心中已有数了。
第31章
袁湛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幸运,但,又有点儿不妙。
幸运的是,他好像从众皇子中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不妙的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成了暗中某个人眼中有意思且成功的吸引了对方注意的对象儿。
“羽书,这画儿是谁送来的?”
傍晚,袁湛下了值,回到自己书房,看到书案上搁着的画,打开画轴拿起一看,神情迅速凝固,接着变得分外严肃。
门外书童听到他的呼声,进门,看到他手中拿着的画儿时,恭敬答道,“说是公子的一个朋友,姓戚。今日午时差人送来的,说邀公子品鉴。”
“对方还说什么了吗?”
书童摇头,“没了。”
“退下吧。”
“是。”
等到书童出去把门关上,袁湛盯着桌上摊开来的画仔细看了许久。
然后,他走到书架旁,从下面拿出前不久安王送给他的画,他将两幅画摆在一起,一左一右,对比起来。
左边的是安王送他的,画的是千帆竞流,他从画中看出了安王隐晦的争渡向上的野心和欲望。
那日,他路遇几个同朝为官的进士,因出身不好被他们明里暗里的奚落,是安王恰好出现替他解了围。
一番交谈下来,他倒觉得对方不似旁人说的那么沉默木讷,看到对方手中亲自所作原是要送予施将军的画后,见之心喜,意动之下便大着胆子向其讨要了一下,没想到安王倒也大方,就这么送给了他。
再然后,就是今天这幅突然被人送来的画了。
“千帆竞流……”
“万墨掩血,还是……血洗万墨呢?”他盯着画儿低喃着。
右边这边画的画技委实不怎么样,更像是人为不小心将墨从上到下倒在纸上,再凌乱的乱画一通,墨水直接染黑了纸张大半位置,唯余下方中间空白处留朱砂一笔,如尖刀,刀锋直指上空倾泻而下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