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有花儿啊?”
张乐宜站直了腰,望着陈闲余这幅少男怀春的模样,“啧啧”了两声,“你要不说,我还真想不到。”
难怪上次陈闲余会突然出现在谢府,原来是有人给他报信儿,正好说了她去谢府的事。
“你不声不响有了中意的姑娘就算了,还第一次上门就买通人家谢府里的人给你当探子,厉害了啊咸鱼!”
陈闲余似彻底忍不住羞恼,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张乐宜的脑袋,“没大没小,要叫大哥。”
闲余和咸鱼两字读起来没差,张乐宜也不辩解,后退两步就躲了过去,调笑,“嘿,你还不好意思上了,这有什么的。”
陈闲余又开始不搭理她了,演起少男怀春来那是娴熟又自然,至少骗过张乐宜这个天真的小丫头是办到了。
张乐宜还是很高兴看人家小男女谈恋爱的,尤其对象还是自家哥哥,她早盼着吃席了,兴高采烈道:“我这就去告诉娘,让她给你打听去!”
“诶!你可别!”
陈闲余吓了一跳,连忙拉住要跑走的张乐宜,拽着人家胳膊不放,生怕她真跑去张夫人面前这么说,到时候他上哪儿去无中生有给她变出一个谢秋灵的表姐或是表妹来。
或许真有这么个人,那到时候陈闲余内心得更加崩溃。
他快速转动着脑筋,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中终于编出了一个理由,“不,乐宜,这事儿咱们先不告诉母亲。”
“嗯?为什么?”
陈闲余义正言辞的道:“我想再私底下确认一下,看人家是否已有心上人,若是有,那我还凑上去干什么?”
张乐宜想着,“这倒也是。”
所以啊……
“确认人家姑娘心意后,若是两情相悦,我自会上禀母亲,”陈闲余话头停顿,有些吞吞吐吐的补上最末两字,“议亲。”
陈闲余暗暗憋气,成功将自己脸憋红了。
这在张乐宜眼中,无疑就是陈闲余更加害羞的表现,她双眼亮晶晶的,眼中止不住的八卦兴奋。
陈闲余:为了说服小丫头去谢府当他明面上的挡箭牌,他真是拼了老命了。
“可是,这有无心上人让娘差人去打探不是更快吗?”
张乐宜的一问成功让陈闲余沉默了,他继续开动脑筋想对策,拉住张乐宜的胳膊,打定主意不松手,这事要是今天被张乐宜捅出去,那他可就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好在,张乐宜看他沉默下来,皱着眉头不说话,于是自动脑补出了一出少男心事,张乐宜自认很是善解人意的拍拍大哥的胳膊,“放心,我懂~”
“我保证先给你保密,谁也不告诉。”
她估摸着陈闲余是想私下跟人家姑娘再互相了解一番,比如来个什么偶遇、碰巧品评什么字画啊什么的,至少不是让人家姑娘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的就快进到议亲这一步。
张乐宜可懂了,哈哈哈哈。
陈闲余看她笑的一脸诡异,略感不妙:你懂什么了你懂?
虽然不明白,但看张乐宜的样子应该是说真的,暂时不会把这事捅到张夫人那里去,他也就放心了。
“好,那就谢过小妹了。”
“好说好说~”
既然如此,她也就懂了为什么陈闲余想鼓动她去谢府了,她当即也不推辞,二话不说就包揽下来,“大哥你想什么时候去谢府呀?妹妹我和你一起去。”
去当小媒人。
毕竟这个时候讲究一定的男女大防,陈闲余又是外男,不可能单独和人家姑娘久待,但有第三者在场就好很多。
张乐宜就是去给她大哥创造机会的。
陈闲余见张乐宜答应下来,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不急。你等大哥我今晚回去准备好给谢老夫人探病的礼物,咱们再去。”
“给谢老夫人?那给你中意的姑娘的呢?”张乐宜纳闷的问。
陈闲余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内心汗颜,却是坦然答道:“我自然是也准备了的,这个你不用管。”
生怕张乐宜下一步就要问是什么礼物,他很有先见之明的截断了张乐宜的问题。
“好吧。”张乐宜没有怀疑,直接就信了陈闲余的话,又或者是吃瓜看别人谈恋爱的快乐令她暂且放松了对陈闲余的警惕。
她也没问陈闲余去探病,给谢老夫人带的什么礼物,以至于第二天知道的时候,直接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
“乐宜,你与令兄能来探望祖母病情,心意我领了,这画…”谢秋灵松开手指,任由画轴垂落,那幅画也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对面两人面前,她举着画儿,看着张乐宜,语气略显疑惑,“这画也是你亲手所画,送给祖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