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车队停下,几十个手持刀枪的亲卫严阵以待。
陈闲余拉着陈小白从山上一路狂奔下山,身后还紧跟着四个劫匪。
“噗通——”一声,两人跑到亲卫队前面几步,直接摔了个大马趴,抬头,已经有亲卫将刀架在两人脖子上了。
陈闲余立马举手投降:“官爷饶命!我们就是路过的普通百姓,被土匪追着从山下逃下来的。”
“嗯嗯!”陈小白反应慢半拍,一个劲点头附和他的话,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陈闲余回头去望,只见已经有几个亲卫上去捉拿那追下山的劫匪了。
那四人追的太紧,眼看那队人马不好惹,来抓他们,自然是转身就逃,可根本逃不过去,三两下就被捉住了。
褚荣骑着马溜达到陈闲余二人身边,只是望了眼那边被抓住的劫匪,云淡风轻的说了句,“先抓起来,等进城了送去京兆府衙。”
“天子脚下还能有劫匪存在,本将也不过问他这官儿是怎么当的了,全当今日做好事,帮他一把。”
说是帮,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巴掌扇在人家脸上,怕是后面朝中还要少不得有人参京兆府府尹一本,骂他玩忽职守。
褚荣轻轻抬了抬手,包围着陈闲余二人的士兵就将武器收了起来。
“行了,你们走吧。”
队伍走得好好的,突然窜出两个人来,害得他还以为是刺客,真是虚惊一场。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敢问大人贵姓?等小子入了京,也好跟我爹说说今日之事,报答您的恩情,对了,我爹就是当朝丞相……”
“等下!”褚荣原本都已经掉转马头,准备回马车旁去了,冷不丁听见这青年话中的两个字,猛的顿住,回头盯着他。
“你再说一遍,你爹是谁?”
褚荣怀疑是不是刚刚风大,耳朵没听清,让青年再说一遍。
陈闲余话说一半被打断不见半分气恼,站直了身体,笑得一脸阳光开朗,“丞相啊。”
褚荣:“……哪个丞相?”
当朝有左相右相两位丞相,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但他的目光一寸寸打量过青年的衣着,从破衣到破鞋,再到那脸型面容,最后定格在那露出的似要闪瞎他眼的大白牙上,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左丞相张元明,正是家父。”陈闲余抱拳,微微躬身一礼,姿态做的不伦不类带着别扭,明显是不知从哪学来的。
褚荣听罢,先是沉默,后沉下脸来低喝,“大胆!敢冒充当朝丞相之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你有何凭证证明你的身份!”
陈闲余忙答道:“凭证我有啊,我这趟上京就是来找我爹来的,等我见了他,跟他说上话,他自然就认我这个儿子了。”
褚荣盯着他半点不慌的表情,开始变得沉默:“……”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故意演出来的愤怒直接散去大半。
原来想着,看这小子年轻,不想他打着这个旗号生事、招摇撞骗以免丢了性命,万万没想到……
我的妈呀!张丞相还有私生子!!!!!
褚荣在皇城亲卫营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他已经有预感,如果这青年说的是真的,不日京都就将迎来一个热门话题。
“你……”
他已经在迟疑要不要问这小子凭证是什么了,毕竟陌生人直接问不好,但不问又实在好奇这小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禇副统领,既然是丞相家公子,不如就请他上车来一叙吧,本王和他也算是有缘,都是入京想回到家人身边,也顺路。”
“这……”褚荣犹豫片刻,还是顺了这位安王的意,“好吧。”
“两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