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安静地吸了一口气,又去冰箱里拿了蓝莓。
“如果是我自己想和你一起去呢?”
梁双韵笑意更甚:“那当然很好啦!”
程朗的身体略微又松弛了一些。
但他觉得很矛盾,一方面梁双韵如此的大度,不会强求他一起陪她玩,而是尊重他的选择。另一方面,程朗觉得她还是那绺烟,随时随地都可以轻飘飘地离开。
水果切完、洗净,放进盘子里,程朗和梁双韵去到了沙发上。梁双韵说她今天中午吃得太饱,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吃晚饭。
程朗其实还有不少工作没做,一会还要开一个线上的会。而学校的课程刚刚考完试,更有几十份试卷等着他去改。
他其实应该先去工作一会的,但是他没有走。
“公司的实习这周五就结束了,对吧?”程朗问道。
梁双韵一边点头,一边在调电视。
“那之后打算做什么?”程朗又问。
梁双韵笑了,她放下遥控器抱住程朗的脖子,“程老师,程朗,landon,你就别追着我问我接下来的人生计划了好吗?本人目前没有计划,就是在家睡觉。哪天不想睡了,说不定就下一秒就在旅游的飞机上了!”
梁双韵亲他一下额头,问他:“这个答案满意吗?”
程朗其实还想再问,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没错,印刻在他dna里的生存焦虑无时无刻不在发挥作用,即使面对梁双韵,他也忍不住要为她规划之后的道路,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毕业之后如何无缝衔接去工作,工作了又要怎么做才可以升职。
但是程朗克制住了。
他不知道,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梁双韵好,还是……他其实希望梁双韵留下来。
不要就这样一个人毫无牵挂地飞走,他们在一起也还没多久。她不是想要睡他吗?还没睡到就这样轻飘飘地离开了吗?
现在不还是应该在热恋之中吗?不希望出去旅行的时候可以和另一半在一起吗?
梁双韵为何显得如此的轻松、不拖泥带水?
电视里正在播放综艺节目,梁双韵看得直笑。
程朗从后抱住她,也把自己的呼吸沉在她的后颈上。
梁双韵觉得痒,耸着肩头去看程朗。
程朗低头亲住了她的嘴唇。
梁双韵这才看到程朗的目光。
他目光和平时没什么很大的区别,只是此刻里面的确写满千言万语,在等她发现。
“程老师,你有话对我说?”梁双韵把电视声音调小。
程朗只是看着她,嘴角有很浅的笑,更像是无奈、无可奈何。
“没有。”他说。
而后,程朗再次亲吻梁双韵。
他亲吻得很克制,数秒之后也起身,说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
梁双韵想,他生气了。
但她没有想要改变她发言的意思,即使再怎么想和程朗上床,梁双韵也不愿意改变她的底线。每个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或许她更加的自私一点,同时也希望别人和她一样自私。
如果自己想去做什么,不要强迫别人和她一起,也不要因为觉得孤单就放弃自己的想法。
即使是情侣也是如此,如果程朗有空有意愿和她一起旅游,她当然会开心。但她不希望程朗为她牺牲。因为她也不会为程朗牺牲。
她只做她想做的事情。
梁双韵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她有不需要她为生存而焦虑的金钱,她可以任性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她感激也珍惜。
电视里还在播放综艺节目,但是梁双韵已没有再看下去的心情。
程朗没有在客厅工作,他在卧室里还有一张桌子。
起身去敲门,程朗开了门。
梁双韵看他拿着耳机。
“你要开会?”
程朗说:“晚上有一个和美国那边的会。”
“多久?”
“不长,半个小时。结束了我就出来做饭。”程朗说。
梁双韵说:“我可以进去陪你吗?我不说话。”
“会无聊。”
“我想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