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怯怯看向傀儡,女子面容清丽,贴在男子胸前的手腕上带着楼里特制的镯子,可以确定是楼里的人。
男子似乎不满极了,呵斥出声,“出去!”
管事连忙道歉,“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一挥手,赶紧带着傀儡出去。门口嬷嬷守在门口,看到管事灰溜溜出来了,心里微恼,不过面上还是关切问道:“如何?”
管事摇头,皱眉问:‘屋子里的是谁?”
嬷嬷如实已告,“景白氏的一个庶出弟子,与陆大人交好。”
管事皱眉,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也没细想,时间紧迫,他必须赶紧找到人。
等人出去,闻锦快速收回手,转身披上衣袍遮住身体。
衣袍沾湿水贴在她身上,露出女子柔软曼妙的身形。
怀中香软的触感消失,晏玖偏过头去,抿了抿唇,将手背到身后。
离开浴池,晏玖去里间换了一身青色衣衫出来,见闻锦缩在一旁,扯了一件男子外衫罩在身上,皱了皱眉,“你衣物呢?”
闻锦抬脸看他,乌发散落湿漉漉贴着脸颊,清丽的脸庞有些可怜,她抬起白皙的手腕给他看,有些无奈道:“我没办法摘下此物,打不开储物空间。”
晏玖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禁制,刚才逃出来的匆忙,根本没看到这个。
他垂下眸子,随手一挥,一道青焰便附着在黑色镯子上,瞬间化为灰烬。
闻锦感激看了他一眼,声音温柔道:“多谢。”
对方神色冰冷,没有回应,闻锦也不在意,抱着胳膊去了里间,再次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衣裙,头发简单用一根玉簪固住。
晏玖安静坐在浴池塌边,他脚边趴着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子,男子颤抖着肩膀,嘴里害怕重复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来这里玩的……”
闻锦走近,认出是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好像叫景白什么的。
晏玖见她出来了,直接站起身,“走吧。”
闻锦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他怎么办?”
晏玖十分平静的说了一句,“烧了。”
仿佛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男子吓得脸色一白,他是见识过此人手中焰火的威力,小小一簇,就将屋中金丹期的傀儡烧毁,一丝痕迹不留。
身子瘫软在地上,“大人,放过我一条小命吧,我……我与公鱼家不熟啊……对了,陆修房中有一处传送阵。”
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忙抬起头道:“那天我看到了,我找陆修喝酒,他不在房里,我知道他这人素来有些令人不齿的癖好,就在他房中偷偷放了一个留影石,然后就看到他的床铺底下有一传送阵,经常传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姨母也来过。”
闻锦心思微动,问了一句,“他姨母是?”
男子毫无保留道:“就是公鱼家主的夫人,如今公鱼家的半个掌权人。”
闻锦微愣,看向旁边的晏玖,晏玖皱起眉头,那人还在说着,“陆修肯定有什么秘密,这座小楼别看风花雪月,实则禁制森严,处处有眼线,大人如果想要离开,可以……”
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晏玖嫌他烦人,一脚将人踢飞,男子一头撞在石柱上,直接晕死过去。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闻锦面色不变,对他道:“他有一点没说错,这里禁制森严,我们恐怕不好出去。”
晏玖直接道:“我去陆修房间看看,你在此处等我。”
闻锦知道他这么说,就是不准备与她一起了,并没有缠着不让,而是乖巧点了点头,“那你小心一些。”
晏玖多看了她两眼,轻轻嗯了一声。
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闻锦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过不管有没有听错,她都没放在心上,而是一脸淡定的走到晕死的男子旁边,在他身上设下幻术。
魔界闻人一族,最擅长的便是幻术,幻术也涉及阵法,所以闻锦也稍微了解一些。
景白绫安走到里间床榻上躺下,□□笑着道:“快去给爷找几个女子过来。”
闻锦微笑着应好。
等晏玖回来时,景白绫安还在床榻上继续厮混着,晏玖离开两日,中间来了三波人检查,床榻帘帐都被人掀开过,甚至陆修亲自带着人过来一趟,看到床榻上的混乱,十分嫌恶带的甩袖离开。
晏玖厌恶房中的污浊气味,闻锦看到了,递给他一杯清茗,灵茶散发出清冽的醇香,晏玖眉目舒展,端起喝了一口,“公鱼柔雪在传送阵另一头,那里有一处邪阵,以童男童女的血炼成的阵法,可能想要完好抽离她身上的灵根和灵骨。”
闻锦惊讶,想了想问他,“可要通知石道友和申屠道友?”
晏玖冷声道:“来不及了,今晚我带着你进去,你去救公鱼柔雪,我在外面拦着傀儡兵。”
不知顾虑什么,眉头又紧锁起来。
闻锦没有多问,好脾气道:“可以。”
晏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里虽然没有昼夜之分,但到了晚上,小楼里藏在暗处的守卫也会轮班休息。
不知晏玖使了什么障眼法,两人一路仿佛入无人之境,直接去了陆修房间,晏玖熟练地打开传送阵,轻微失重感后,两人站在一处昏暗山洞中。
晏玖在前面带路,山洞里的路曲折,通道无数,互相连通着,也不知走了多久,闻锦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