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挽着桓旭尧手臂的覃沛珍,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回了好几次头看星遗。
康以蓝和康伟茂就跟在桓旭尧两人的后面,因为要给桓旭尧和覃沛珍相处的空间,所以隔的有点距离,将刚刚发生的那幕尽收眼底。
康以蓝觉得心里那个解气。
她之前跟星遗是见过面的,因为不满意儿子跟星遗的关系,每次见面都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按照常理来说,星遗若是存了想要嫁入他们桓家的心,怎么着都应该讨好她这个准婆婆,她说什么都该受着才对。
但星遗这人性子既孤又傲,半点软都不肯服,次次倒弄得她脸上难看,还找不回场子,气得半死。
谁让星遗有军方的背景护着,那时候小尧又不争气,心心念念向着星遗这个祸害。
经过长达几年的时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达到现在这个结局,从来没在星遗面前占过上风的康以蓝,难免就想享受一下胜利果实,至少得让星遗在她面前难堪的哭出来,才能多少消除一些心里的怨气。
所以她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康伟茂手里一塞,就蹬蹬蹬踩着小高跟,昂首挺胸朝着星遗走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星遗嘛。
走到星遗对面,康以蓝满面春风的开口:怎么,来送我们小尧登机呀?
是啊,康阿姨。星遗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点点头。
康以蓝看见星遗的神情平静无波,顿时心理失衡。
她想到自己的儿子为了眼前这个omega,不惜和家庭对抗、和身为alpha的本能对抗,把自己手掌戳穿了都不愿意接受覃沛珍。
康以蓝拿了桓旭尧的终端给星遗发讯息,让星遗来机场,一方面是让星遗对她的儿子从此死心,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她想看星遗痛不欲生,想看星遗拼命对她的儿子哭喊挽回,最终失望离开的模样。
谁知道星遗只是在她儿子对面站了一站,连句话都没说,就安安静静的让开。
这根本根本太过分了!
她是不愿意星遗和小尧在一起,千方百计要分开两人,但星遗对她儿子的感情,就只有这样而已吗?!
亏小尧对这人情根深种,她真的为自己儿子这些年不值!
你觉得我们家小尧,跟沛珍是不是很般配?于是,康以蓝继续加油添醋。
星遗看着康以蓝,忽然勾唇一笑:阿姨的手腕还疼吗?
康以蓝闻言,错愕了片刻。
割腕自杀,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事,看来阿姨做的很开心,不愧是桓家高门的贵妇啊。星遗目光向下,望向她右手腕处露出的一角白纱布,声音清澈语调嘲讽,真有素质。
对自己的儿子还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术,也真挺可怜的。
你、你你康以蓝原本自信满满的上前挑衅,然而却被星遗一语道破真相,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僵在那里。
背脊处也冒出了一层白毛冷汗,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个祸害他他该不会连小尧被移情的事情,也看出来了?
我、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再继续祸害小尧的!康以蓝色厉内茬的叫喊着,额上青筋暴起,完全失去了最初的气势。
阿姨,如您所愿。看到康以蓝的反应,星遗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伸手理了理她的袖口,遮住那一角白纱布,怜悯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绕开她朝机场大厅外走去,您也别在这儿跟我较劲,耽搁了登机不好。
康以蓝站在原地,直楞楞望着星遗纤细的背影溶入了夜色之中,内心充满了锉败感。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夺回了小尧,在这祸害面前却仍旧感觉自己输了?
打车回到租住的地下室,星遗把门一关,抱住沙发上的抱枕,哭得稀里哗啦。
他跟桓旭尧好了三年多,还是初恋,怎么可能不在乎这段感情?
但星遗就是这个性格,死要面子活受罪,心里就算再难受,也不可能让任何人窥视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哭都要躲起来,在没人的地方哭。
尤其在桓旭尧已经做出选择,康以蓝明显想看自己笑话的情况下。
哭了半个小时,心里那股难受劲儿始终过不去,于是哽咽着开启终端,跟荫荫打了个招呼
荫荫,我被人甩了。
星遗的心防很深,只有身在遥远t星,从未语音互换影像,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实际接触的荫荫,能让他敞开心扉无话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