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倒是没想到,刘锦颜能这么冷静:“你不怕我们拆穿你吗?”
刘锦颜自信道:“选在这种地方,我想你们没这个打算。”
柴桑笑了一声:“你很聪明。”
刘锦颜跟着笑了:“远不及你。”
柴桑:“听这话的意思,你知道我?”
“昨天你们从我家离开后,我就立刻找人调查了你们。调查之后才只知道,原来洗家是做鬼生意的,我想……”刘锦颜看向洗心悦:“你们应该是见过我姐姐了。”
虽说知道费赟和刘国安有些势力,却没想到这么不简单,洗家与鬼有交易这件事极少数人知晓,而且还签过保密协议,没想到一天他们就能查出来,洗心悦不禁对刘锦颜刮目相看。
“是。”洗心悦看了一眼刘锦朝,承认道:“现在,她就在我们身边。”
刘锦颜:“我没想到,她到死都不放过我。”
柴桑:“我知道,她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哎,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吧。”刘锦颜叹息道:“我和姐姐生在人人羡慕的家庭,却得不到大家最容易获得的亲情。”
柴桑:“他们对你们姐妹真的很差吗?”
洗心悦不解:“桑桑你说的他们是刘锦颜的父母吗?”
柴桑:“嗯。”
“是,很差。”刘锦颜点头,承认道:“我常常在想,他们生我们是为了什么?”
刘锦颜望着前方,月亮还没出来,眼睛里只有黑暗,没有一丝丝光芒。
她记忆中的第一件事,是照顾自己的保姆教她如何和与一母同胞的姐姐争抢玩具,如何争宠,可是无论保姆怎么教,刘锦颜都做不到。
她不明白这种感觉,就好似天生对这种竞争关系的抵触,她不想与姐姐为敌,所以她处处让着姐姐,因此受到不少教训。
刘锦颜与刘锦朝,自出生开始,就分别被两个保姆带着,费赟要求,从小培养两个孩子的竞争意识,哪怕是亲人,也不能手软。
所以她记事起,就在和姐姐各种比,比听话,比记忆力,比学习,甚至比身高,比体重,比谁吃的饭多些。
所幸这些,她都比姐姐优秀。
费赟从未想到,因为这样不近人情的要求,两个保姆经常无故欺辱她的两个女儿,在无监控的地方更加肆无忌惮。
刘锦朝性格张扬大胆,刘锦颜善良怯懦,可是只要刘锦朝受到欺负,刘锦颜就会不顾一切,将姐姐护在身后。
幼儿园有一次,刘锦颜记得很清楚,刘锦朝当着她的面,上手抢过同学的小鸡,用力摔死。为此刘锦朝被同学们围攻,她心里害怕,身体却不受控的上前保护姐姐。
那天,姐妹两手被抓烂,脸被抓伤,费赟来时,刘锦颜低头哭泣,想要寻求安慰,母亲视而不见,责骂姐妹两不听话。而那天,刘锦颜看见,刘锦朝在笑。
自那之后,刘锦颜发现刘锦朝经常如此,她一直不明白刘锦朝为什么要这样做。后来,她发现,刘锦朝是为了激起她的保护,故意在她面前惹事。
小学时,刘锦朝还收敛一些,只做一些小动作。
直到上了初中,刘锦朝突然像觉醒了般,不再寻求她的保护,反而保护她。
那是初中开学的第二天,刘锦颜仅仅是听了那个女生的一句玩笑话,那个女生便把刘锦颜堵在厕所,那时候的刘锦颜怕极了。
“你,你想干什么?”
“你听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我什么都没听到。”
“真的?”
“真的。”
那个女生没有伤害她,只是口头警告她不要乱说便放她离去。
当她走出厕所时,发现刘锦朝等在外面,刘锦颜不知道刘锦朝有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多少。
“锦颜,我们走吧,爸爸妈妈要带我们去饭店吃饭,庆祝我们升入初中。”
“好……好……”
姐妹两心怀异事,一路无言,最后还是刘锦朝打破了沉默:“你怎么在厕所这么久?”
刘锦颜不敢告诉姐姐自己被人堵了,再加上那女生只是警告她不要乱说话,于是她没有说实话:“有一点拉肚子,晚上回去吃颗药就行。”
可是,刘锦朝看见了全过程,她没有去阻止,确实在外面看着。
刘锦颜知道这件事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学校论坛里疯传了一个视频,欺负刘锦颜的那位女生,衣服被剪烂,头发被剪的乱七八糟,跪在地上,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嘴里大声喊道:“刘锦颜,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