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心悦觉得头疼:“所以他撒谎?”
郑之桃为罗威开解:“这不怪他,他是在帮我!”
洗心悦:“什么意思?”
“我确实谈恋爱了,这个人……”郑之桃支支吾吾,不太敢说出口。
“这个人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洗心悦见她欲言又止,神色凝重,显然是在斟酌是否该告诉自己:“你如果真想我帮你,就该坦诚,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哎,或许是孽缘吧。”郑之桃深深叹息:“她不是男生,是女生!”
“什么?!”
洗心悦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郑之桃说自己喜欢的是女生!
虽然自己曾有耳闻,对这类事的态度也是抱以尊重,但亲耳听到,还是会震惊:“所以,罗威是在为你们打掩护,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郑之桃:“他是我表弟,我的对象和他一个班,他一直在帮我。”
洗心悦仔细回想罗威的样貌,与郑之桃确实有一点点像:“那项链到底在哪?你给了谁?”
郑之桃:“这个,我真的不记得了,并不是不想告诉你。”
“她叫什么?”
郑之桃:“我求你,别去找她!”
洗心悦不解:“为什么?你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还为她考虑!”
郑之桃:“那是我自己想不开,那天李老师将我爸爸叫来,当着他的面说我早恋,我慌了,觉得对不起爸爸,所以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
“你对恋人这么慷慨,对你的亲人却如此自私。你的父亲现在每天都在学校里闹,他为了你,没有再婚,如今你为了一个恋人,就放弃自己的生命,他含辛茹苦十几年,对生活的所有期盼,统统化为泡影,你太自私,太儿戏了!”洗心悦厉声指责,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竟然是在为这种恋爱脑还愿,真是可笑。
听了这番指责,郑之桃脸上很难看:“对不起。”
洗心悦见她似乎没有告知的意思,怒斥道:“道歉有什么用,你来请愿,竟然有所隐瞒,你对得起我吗?又对得起关心你,爱护你的人吗!”
郑之桃:“如果我坦白,你能帮我吗?”
“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吗!”洗心悦气结反问。
“谢谢。”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郑之桃眼里闪着光:“麻烦您传达给我爸爸妈妈,我很爱他们,虽然他们离婚了,但是他们都对我很好,是我冲动不懂事,希望他们能原谅我,并且过新的生活。”
“好。”这个愿倒是很容易,但也是她最后一个能向洗心悦提的愿望。
请愿不过三,是最后的底线。
心累的洗心悦爬上楼,进到自己房间,她很累,身累,心累,最近发现太多事了。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还愿,就这么麻烦。
以前的愿都被洗云雪代劳或者带着洗心悦一起完成,那时的洗心悦以为还愿很容易。
这次显然洗云雪不打算插手,要历练历练自己。
独立还愿才知道,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拿着浴巾进了浴室,将身体泡在浴缸里,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越想越累,越想越困。
手机突然亮起,洗心悦看了一眼,是柴桑发了微信,顿时困意全消:“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吧。”
“去学校做什么?”洗心悦疑惑,这个柴桑似乎又有想法。不过她打算让冯叔陪着自己去找郑之桃父母,然后再去找校长,说明原因,平息谣言,将此事做个了结。
“看戏。”
洗心悦看着这两个字,心想柴桑在卖什么关子。
“明天5点,校门口等你。”
还未等洗心悦回复,柴桑就将时间地点确定了下来。
“这个人!不怕我拒绝吗?”洗心悦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
她气冲冲的从浴缸站起,换上睡衣躺在床上,不去两个字呆在显示框。
气了一会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她将显示框的字删掉,耐心的重新打了一行字:“我明天有事,就不去了!”
正想发送之际,对方又发了一条新的信息:“明天的戏,有你想要的东西!”
洗心悦正欲点发送的手悬在半空中,柴桑这话好像知道自己在找东西,而且知道这样东西是什么,在哪里。
她看着那行字,犹豫好半响,最后还是删掉显示框里的那句话,随即回复了一个“好”字。
这一夜,洗心悦没有入睡。
她满脑子都是柴桑,此人说话语气温和,却处处强势,每一次都似乎在引导自己。所谓的对话,看似询问,却都没有能让自己拒绝的理由。
洗心悦很讨厌这样的感觉,就像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就去一下吧。
洗心悦自觉不是懦弱无能之辈,况且这是她独立还愿,她不希望洗云雪失望。
周六的学校学生很少,除了高三强制性需要上课,低年级的全部双休,不过其中不乏有一些努力的学生自觉来学校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