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苦恼着,走廊突然传来一阵缓慢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这栋宿舍楼之前是有学生住的,如今是空空如也。
出事后第三天,学校表示要翻新宿舍,让学生都搬了出去,住到了初中分部。
学校曾因此被人诟病,怀疑这位学生的死和学校有关。
除了需要还愿的洗心悦,她想不通还有谁会夜里前来。而她也只在晚自习下课后偷偷溜进来。
“难道是有巡查的老师?”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洗心悦心下一紧,她关掉手电筒,蹑手蹑脚的起身,将门轻轻带上,背靠在门后,不敢发出声音。
片刻,脚步声停了,没有再前进,而是原地响了几声。
又过了一会,脚步声又起,听着像是转身,接着声音渐远,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洗心悦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
虽然她是帮学姐找东西,但这件事在常人眼里不合常理,被抓包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想到这里,洗心悦觉得挺委屈,明明是做好事,却像个偷子一样行事。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洗心悦打开手机手电再次翻找了一会,依旧没有收获。
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11点,想到明天还要上早自习,于是准备折返回家。
她轻轻打开门,探出头观望了一会,确定没人,才走出寝室,特地放轻脚步。
这位学姐住在二楼,宿舍楼共5层,时间如金的高三学生自然而然被安排在最低的楼层。
宿舍楼是对开格局,宿舍均匀的分布在走廊的两旁,如果没有灯光又没有房间打开,哪怕是白天,走廊都是幽深黑暗的,更别说如此安静的夜里,呼吸声都能入耳。
洗心悦走在楼梯处,正准备下楼,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吱呀声。
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突然,门砰的一声被大力关上,吓了她一跳,紧接着,有急促的脚步声冲向自己。
感觉自己被人发现,洗心悦当即下楼,想要离开宿舍。
楼梯对过去便是宿舍门,她用力拉门,发现铁门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怎么拉也拉不开。
“靠!”洗心悦嘴上骂道,怎么会这样。
听着蹬蹬蹬的下楼声,洗心悦跑至宿管阿姨的房间,将门带上,人背靠在门上,如果那人要闯进来,她已经做好了抵死不开的准备。
脚步声到了一楼慢了许多,变的缭乱没有规律。
少顷。
铁门哗啦一声被拉开,接着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等了许久,再没有声响,洗心悦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向门口望去。
宿舍楼的铁门大敞,空无一人,估计人已经走了。
她打开宿管房间的门,特意收了力度,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走出宿舍楼,见四下无人,洗心悦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给冯叔发消息,让他来学校接自己。
现在距下晚自习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教学楼都已熄灯,估计学生老师都走光了,整个学校除了她应该不会有其他人。
唯一可能留下的,只有门口的保安大叔。
只是保安大叔巡查也不会寻到要翻新的楼吧。
所以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呢,洗心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想不通便不想,她向来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事扰乱心情,这是洗心悦的处事原则。
她往校外走去,路上种着两排香樟,月光路灯交相辉映,层层树影交叠。
洗心悦思考着要怎么应对保安大叔的询问,目光无意间后落,竟瞥见一个身影,悄无声息,隐匿于暗中,不知跟了多久。
校园内的路灯还算明亮,她回身望去,却空无一人:“难道是我的错觉?”
洗心悦咕哝道,回身继续朝校门走去。
这一走,身后的脚步声又起,而且越发清晰,一会快一会慢。
洗心悦停下脚步再次回望,还是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又继续往前走,这次她故意哼起歌,脚步变慢。
待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她在那一瞬间回望,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不仅没人,也没鬼。
这下她彻底慌了,加快脚步朝校门口奔去。
后面跟随她的脚步也越发急促,洗心悦已经不想知道是谁跟着自己了,反正比自己厉害,而且鬼鬼祟祟,没安好心。
学区很大,宿舍楼在学区最里面,校门进来是广场,然后教学楼和实验楼并排连着,宿舍楼与实验楼之间隔着一片操场。
洗心悦很努力的在跑,校门还在很远,她已经快跑不动了,现下离实验楼最近,她转了方向,跑向实验楼,索性找个教室把门锁上等冯叔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