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檀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脸撞上青年冰凉的胸膛上,男子温润的笑声闷闷地传到她耳中一阵发痒:“怎的这般不小心?”
是沈郊。
周围的弟子将剑拔了出来丢回了台上:“小心些!差点伤着人了!”
林檀回头一瞧才看到她方才站着的地方有一口深深的小洞。
是剑刺下去的痕迹。
整颗心都不由得提了起来。
方才若是没有沈郊拉她,那怕是真的会死。
台上那弟子也有些懵,见到林檀茫然的模样抱了拳:“对不住了道友。”
这类事情也并非第一回发生,只是正巧被林檀这个凡人碰见了,对方又道了歉林檀颔首做回应。
其他弟子都继续看向台上,混在人群中的林雯香却盯着沈郊和林檀眯起了眼。
走了一个林厌行,又来了一个不知名的弟子同她搅在一块儿,她这六妹妹真是好手段。
林檀不知道自己被人嘴了,匆匆从沈郊怀里出来,她又往沈郊的脸上扫过,肉眼下她看不出他到底戴没戴面具。
但一想到如果真是林厌行,如今光明正大地潜伏在此,连那些门派的长老都未能看出端倪,那她一介凡人更是看不出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林檀疏离地同他道谢。
沈郊笑了笑,垂下眼时多了几分委屈:“林师妹何时同我这般生疏了?可是沈某做错何事?”
这么直白的说出口,林檀一时没能搭上话。
明明他们一直都不熟!
若他真是林厌行,那如今也不过是戏耍与她。不知道他如今不急着达成自己的目的,还在这装疯卖傻的话,林檀想一想更不想同他说话了。
她径直往前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摊开掌心,玉色锦囊坠下,在她眼前晃了晃。
硬生生刹住了脚步,林檀眨了眨眼并未说话。
“生辰礼。”嗓音从后传来,青年低下头不容置喙地将手中的锦囊塞入她的掌心之中,声音里带着轻笑,“愿你与天地同寿,顺遂无虞。”
这句倒是说得令人心喜。
说完也不等林檀回话,扭头走了。
林檀握着手中的锦囊,里面鼓鼓的不知道是何物,正欲将东西还回去,再看哪有沈郊的踪影?
若他以林厌行的身份她还能收下,但如今他以沈郊自居,这份礼她总觉得稀里糊涂的……到底还是没有拆开,想着等晚些再还与他也不迟。
水云派院内——
十几位门主共聚一堂,不少弟子也在内。
为首的白发老人目光矍铄,正是水云派最为年长的门主水秋壬。
“魔族再现吾等不能自乱正脚,如今魔族尚且不成气候,借门派大会之由集齐各个门派中的精英弟子,此举出其不意攻入魔界,吾等胜券在握!
此次有关整个修真界,望各位门主做好准备,今晚酉时出发可有异议?”
“数年前魔族已被消灭镇压地差不多了,如今不过出了一个魔族血脉……我等数十个门派一同攻打,是否太兴师动众?”
璩朗轻哼一声:“他乃乌羌之子,魔尊之子逃入魔界后你猜他会有多少部下追随?”
白衣男子不依不饶:“璩门主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只魔放走了,修为竟退步至此吗?”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水秋壬及时制止:“如今当以灭魔为重任,若是没有其他异议酉时我等立刻出发。”
两人脸色不好看,但也没再争论。
定好的时间,各个门派也开始做准备。
因有讨伐魔族之事,原先围观比试的弟子少了一大半,林檀没去看,不一会儿就从耿兰那得到沈郊拿了魁首的消息。
无名门派的弟子拿了魁首这件事虽令不少弟子吃惊,也让林檀又确认了几分沈郊就是林厌行。
林云顾来了一趟,他顾虑着什么并未对林檀说实话:“这几日我们还有事,我让耿兰先送你回去。”
“何事这般急?”林檀下意识问了一句,又想着不给他们拖后腿,“不如我自个儿回去,又或者在这等你们都行。”
“不行。”林云顾想也不想就否定了,这让林檀感觉到奇怪。
“耿师妹,麻烦你了。”
或许是怕自己在说下去就会露馅,林云顾对着耿兰说完后大步离开了房间,剩下林檀同耿兰大眼对小眼。
耿兰也有些抵挡不住林檀的视线,只能避开说起其他的事,林檀有眼色地没再问。
林檀收拾了行囊,倒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都放在芥子袋中了。
“未时一刻我们就出发,六娘子可还有什么东西想买的?”
想必这就是最后一回来到水云派,林檀想了想又跟着耿兰出去买了些珍珠饰物,价格不贵,倒也别有趣味。
还想着同沈郊告别,林檀离开之际带着他给自己的锦囊去寻他。
也不知道他在哪林檀也只是碰运气去敲了敲他的房门,没成想他居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