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哥不在,耿兰也同他们不在一块,如此一来若是能减少林厌行同耿兰的接触,或许也不会让耿兰日后被掳到魔宫受罪。
这么一想,林檀脸上流露出松快。
她是真不想大家反目成仇,虽然这样对不起四哥哥,但他并非耿姐姐良配,不如趁早断了才好。
林厌行不知林檀心中所想,只是看她又恢复往常模样,甚至活泼了少许,心下开始思忖着何时同林檀说带她去魔宫之事。
林檀正想着蛟丹所在的位置在何处,她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还有不知名的鸟鸣声,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话本子上蛟丹落在一处深潭中,潭边生了一株尤为醒目的佛手藤,如今正是结果的时候,只是周遭有一只妖龟守候,并不好对付。
但她连周围在哪都不清楚,又如何指路带着林厌行过去?
第42章
林檀的左顾右盼引起了林厌行的注意。
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好几次没注意到脚下的藤蔓差点摔倒,所幸林厌行一直在关注着她,林檀踉跄着刚歪了身子就被旁边的青年托住了手臂。
他的力气很大,林檀还没叫出声就被稳住了身体,她的心落回胸膛,心惊胆战地同他道谢,林厌行垂眸注视着她,不过那更像是一种审视:“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这件事林檀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已被他探出端倪,若是再直说她清楚蛟丹所在的位置,以他多疑的性子她不敢想后果。
对于林厌行的问题她摇头否认:“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额前一凉,冰冷的手指拂过她面上的碎发,林厌行并不想就此翻页,弯下腰和她同一高度对视着。
即使没有碰到他的皮肤,但因为离得够近他身上的冰凉已经迫不及待地爬到了她的脸上,淡淡药香裹挟着冷意包裹住她,林檀一时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
依旧是俊秀儒雅的面庞,表情无异,笔挺的鼻梁几乎要和她的脸颊相撞。
她侧过脸颊想要从强大的逼迫感下获取一丝呼吸的空间,林厌行张口时冰冷的呼吸打在了她的侧脸上,出于礼节林檀又将脸转了回来面对着他。
“是在担心其他人?”乌黑的眼眸里倒影着林檀惊讶的面孔。
林檀后知后觉地品出他的不满,以为她在担心耿兰和璩苏,连连摇头否认:“他们都有修为,我为什么要担心?”
这句话很好地取悦了林厌行。
眼底淬着的冰如遇暖流缓缓融化,他的转变极快,林檀还没反应过来那张俊朗的面孔已经退开了。
即使只能看到他半张脸,但从他的胸腔里传递出来的笑意听得出来是愉悦的。
“我以为你更想同他们待在一起。”林厌行走在前方突然说道,林檀紧跟着了上去,依然不停地打量着四周试图找出话本里相似的环境,听到林厌行的话反而一愣,他慢下了步子,足以让林檀看清他垂下眼难掩的落寞。
林檀不由得反思,自己这些天是否有忽略他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怎么会?”林檀想不出自己哪里做的让人误会了,但现如今还是快些解释为妙,“四哥哥待我极好,耿姐姐和璩苏与我相识时间并不长,我自然是想同你在一块儿的。”
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青年掩盖的神色才餍-足地收敛了起来。
他侧过脸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如平日一般:“是我多虑了。”
见此林檀才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林厌行性格并非表现出的这般,但这段时日的确是他细心照顾她,这些都做不得假。
相处久了,林檀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林厌行不曾害她,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在林厌行有意的引导下林檀也愿意说好话哄着他。
偏偏他还挺吃这一套。
没走多久,林厌行弯下身摘下了一朵灵草,林檀这些时日不仅抄了书,对修仙界的灵草也有涉猎。
林厌行拔出灵草时根须还断在泥土里,相比于他斯文的外表动作却显得有些粗暴,他甩掉根须上的泥土,计算着年份和功效,随即将新得的灵草递给了林檀。
“天玄草。”林檀认出了它,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实物担心认错,不确认的目光投向了他。
“六妹妹博闻强识,连这株灵草也认得了。”
林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林厌行依旧将天玄草递过来:“此物有滋补身体的功效,你放芥子袋里,日后我再给你熬汤补补。”
这话说的尤为温情,被记挂着的林檀心底流入一股暖流,也不推辞将天玄草收入了她的芥子袋中。
这一路上林厌行将附近的灵草摘了个干净,林檀收到最后都麻木了。
她不知道秘境有多大,这次进入秘境的沧海派弟子并不少,很快他们就碰上了其他人,或许是现在还是第一天,大家都还按捺着自己的心思,颇为理智地颔首以作回应。
但也称得上是冷淡。
虽说不能互相残杀,但也没说不能抢夺。
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林檀深知这一点,她仰头望着林厌行挺直的背,听着陌生的弟子试探地问了两句他们这一路的收获,得知林厌行也不过是采了两株灵草后也没再多问。
但对方离开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或许是凡人的身躯来到这里令他们好奇,又或者是她同林云顾和林厌行的关系引起了他们的关注,但谁也没主动找事。
第一日林厌行似乎没什么目标,带着林檀在周围闲逛了几个时辰,最后在附近找好了山洞让她歇息。
林厌行的芥子袋里什么都有,但大部分是给林檀带的吃食,他点燃了火堆给她热了一锅汤,烤着火喝着汤林檀很是满足。
凡人有三急,林厌行不厌其烦地给她找好的地解决,他就站在不远处巡视着四周,林檀能看到他挺括的背影,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幼时对公私分明的长兄那一份信任似乎已经朝着林厌行的身上转移了一部分,但她对此毫无知觉,在铺好的草垫上毫无防备地闭眼睡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