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达到。我向上天感谢赵泽是个单纯的笨蛋。
“唉,都过去了,”我语气无奈,“不过我想找倪阳聊聊,让她不要误会什么。对了,谈行安什么时候上课?”
赵泽被我放过一马,立刻开朗起来:“你怎么知道她今天上课?行安,过来跟你时教练打个招呼!”
我虎躯一震,没想到时机如此巧合。
“时教练!”谈行安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像是和赵泽隔了一段距离,“我想你啦,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呀?”
我没来得及回话,赵泽就已经嬉皮笑脸地替我回答:“她想你姐了,你姐今天来接你吗?”
“赵泽!”我头皮发麻,赶紧叫了赵泽一声。我听见谈行安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然后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很小,我听不清。
我搞不清局势,只能把耳朵贴紧手机,努力辨认谈行安在说些什么。但距离实在太远,她又压低了声量,我只能询问赵泽。
“赵泽,你别跟小孩子乱讲话,”我轻声斥责赵泽,“她在说什么?”
赵泽含糊地应了一声,回答:“噢,她在用电话手表跟倪阳说悄悄话。”
我顿时冷汗直流。
有次宋医师提到“后悔”这个高级情绪,说它的意思是对过去未做或做错的事情产生懊恼与埋怨的情绪,当时我问她,那什么是懊恼与埋怨的情绪,一下子把她问住了。
现在我知道什么叫懊恼与埋怨了。懊恼自己选择去问赵泽,埋怨赵泽再次口不择言。懊恼是想给自己一拳,埋怨是想给赵泽两拳。
我挂断电话,并决定再也不要利用赵泽了,这家伙的技能是反弹。
正打算放下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新消息,显示来自朝花夕拾。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微颤,点开对话框。
朝花夕拾:想见我就直接发消息。
完了,倪阳一定觉得我手段拙劣。我心如死灰,觉得自己肯定没办法把她约出来见面了。
我:想见你,可以约你出来聊聊吗?
好紧张。我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开始想象倪阳会怎么样拒绝我。又或者,倪阳会不会又因为太善良而无法拒绝我?
朝花夕拾:可以,两个小时之后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店见吧。今天天气冷,我开了车。
太好了,我似乎已经实现了迈向成功的第一步。而且倪阳还考虑到降温的因素,贴心地把见面地点约在了我家楼下,我有点雀跃,同时又隐隐失落。
因为倪阳实在太得体了,一切都成熟又生疏地考虑周全了,连一丝丝当初骂我、凶我的影子都没有。况且她才是那个最怕冷的人。
我:其实我也会开车,可以约你家楼下。
朝花夕拾:你也是大人了呢。
朝花夕拾:不过不用了,正好我在外面办事,还是约你家楼下吧。
我一边脑子晕乎乎地思考着那句“你也是大人了呢”是什么意思,一边应了下来。不管怎么样,还有两个小时我就要见到倪阳了,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整整一个半小时,我全花在了打扮上。我用尽毕生所学,努力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力图像那个视频里说的那样——最大程度地发挥魅力。
时间快到了,我来不及收拾被我丢了一地的衣服,拿起没有加热的卷发棒象征性地夹了两下头发,就出门了。
外面的气温确实比几天前降低了很多,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呢西装外套,仍然感觉冷风在往我的脖子里倒灌。
但这种冷与想到等下会见到倪阳带来的火热感相较简直不值一提,我快走两步,微卷的发尾被风吹起又放下,跟着我的步调一起弹跳。
倪阳、倪阳,我的心脏跟我的大脑一起,喋喋不休地重复这两个字。
我推开咖啡店的门,店长见是我来了,笑着向我打招呼:“你来啦。”
我朝她微微一笑,难掩心中的紧张:“我等下再点单,约了人。”
她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去擦她的玻璃杯了。这家店我并不常来,偶尔来上几回就被店主记住了,让我稍微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