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我享受这种规则,有趣,新奇,和别人的恋爱关系不一样,我喜欢。
前提是我永远比别人更了解倪阳一点,可袁安琪的出现让我意识到,我想要见到的倪阳的挣扎,或许早就在别人那里上演过了。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拿纸巾慢慢擦去筷子上的油渍,像擦一把刚用过的刀具一样沉重。
“我之前不认识她。”
我抬起头,倪阳定定地望着我,眼睛里有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有躲着她吗?”倪阳脸上带着一丝迷茫,好像在问我,又像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此时此刻的倪阳好像并不在自己的躯体里,这种感觉我难以描述。
倪阳把她的那碗粉推给了我。
倪阳的这碗似乎被厨师偏爱,味道不知道要比我的那碗好上多少。
我们就沉默着结束了这气氛僵硬的一餐。
于是那天中午,我一边嗦粉一边暗暗计划,我一定要从袁安琪嘴里套出来点什么。
可还没等我的计划实施,我就从祝如愿那里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袁安琪要转走了。
“她不是刚转来还没一个月吗?”我焦躁不安地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祝如愿的打字速度一向很快,消息几乎是与我的同步发出:“所以我超绝不经意地帮你问了,她不是要离开这里,而是要转去九中。”
九中?我甚至都没怎么听过这个学校的名字。
祝如愿的消息不断地涌入,可偏偏这节课是最讨厌我的英语老师的课,他一双眼睛如狼一般盯着我,我实在不方便再回消息。
这种时候越是偷偷摸摸,越是可疑。
还有十分钟下课,但我等不及了,于是我高高举起手:“老师,我肚子疼。”
他一脸厌恶地指了指后门。
我松了一口气,刚轻手轻脚走到后门,就听到他轻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垃圾一个。”
班里传来几声微妙的笑意,我知道我人缘一向不好。
虽说我也被骂习惯了,但这么纯粹的恶语相向,还是让我有点小小的愤怒。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转走的袁安琪。我努力压下心头的小小火焰,贴着墙边想要溜出教室。
但他似乎并没有想要放过我:“时驰夕,你一个月来几次例假啊,回回都用这个理由?”
我皱着眉头回头,看见他纯属挑衅的眼神。
这个男人从开学第一堂课就展现出贱嗖嗖的气质,总爱扯一些只有他觉得搞笑实则冒犯的笑话。
他还爱暗戳戳讲一些模棱两可的黄色笑话,又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让人没法跟他较真,否则就是“多想了”。
而且他有个恶心的癖好,就是记下班里女生的经期,并且在这段时期为我们的一切行为都贴上“你月经来了才这样”的标签。
我忍他很久了。
“傻*。”我面带笑意地向他竖起一根手指,当然,是中间那根,“你差点变成一滩经血你知道吗?”
刚刚班级里的轻笑变成了倒吸凉气的声音,但我明显看到几个女生轻轻拍了几下手,只是没有凑成一片掌声。
可惜。
他的脸色由红变白又变绿,下一秒就抄起了讲台上的几本教案,狠狠地砸向我站的位置。
只是距离太远,那几本教案飞行一段距离后就四散开来,随机掉落在了地上。
“疲软无力。”我邪恶地弯了弯我的手指,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要被停课几天。
讲台上站着的男人此刻已经化身为暴怒的野兽,他的喉咙发出类似于野狗般吠叫的声音,咆哮着跳下讲台,直奔我来。
我是没有料到一个平时总爱拿黄色玩笑骚扰别人的人,一旦自己被骚扰,竟然会愤怒成这个样子。
这位名为david的老师好像全然不顾什么纲常伦理了,他骂骂咧咧地朝我冲过来,明显是想采用暴力。
那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跑。
我拉开后门冲向走廊,回头一看david竟然愤怒到从几位同学的桌子上翻了过来,只是匆忙间狼狈地被绊了好几脚。
我承认现在笑出声是一种挑衅,但我实在没憋住。
david表情狰狞地看着我,两只浑浊的眼睛马上就要喷出火来:“你给我站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