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和你爸,你姥姥,保不齐还有你小姨,严君林家那边,都会被人议论,”张净心情复杂,“这几年,我还一直托人给你介绍……算了。”
她后悔了。
真不该打听这个、打听哪个的。
之前也是,有些人看中了严君林,想让张净帮忙说和,张净觉得没什么,也都一口应承下来,心里想的也是为严君林好,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单身一个人……可现在她女儿贝丽和严君林在一块,这就闹得尴尬了。
别人再以为她见人发达了,觉得她嫌贫爱富,巴巴地撮合他和自己女儿。
想到这里,张净有点头痛。
她是个很看重面子的人。
小城市交际圈就那么大,尤其是她们这些当老师的,封闭环境之中,私事传得更快。主要还是严君林和贝丽俩人平时表现得太兄妹俩,张净压根就没往其他方向想。
现在想一想,严君林的确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也算是张净看着长大的,人正派,没有不良嗜好,生活干净,经济不错,从小到大都照顾贝丽,知根知底。
唯一的问题是他生病的母亲,但既然检查出和基因没关系,不是先天性的,再加上严君林确实有经济能力负担……
看着贝丽的眼睛,张净实在说不出分开的话。
她只是郁闷地想,你俩要是早恋了,赶在你们成为表兄妹之前早恋了,那也要比现在好。
“你也长大了,严君林是个好孩子,你俩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你知道,如果你俩不是从小就认识,没有表兄妹这层关系,以后分手就分手了,也没啥,”张净苦口婆心,“可你俩还有着一层七绕八绕的亲戚关系,要是谈崩了,今后还是得见面的。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那样的话,该怎么办?”
贝丽想说没事,她们经历过了。
又不能说得太清楚,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张净更不放心,于是说我知道,我们都清楚后果。
“……先别告诉你爸,也别告诉家里其他人,尤其是你表哥,他嘴比你姥爷棉裤腰还松,”想了很久,张净叮嘱,“等你俩真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再告诉家里人,啊?”
贝丽很感动。
她都做好被妈妈斥责的准备,没想到张净这么通情达理——之前她对妈妈有太多误解了。
张净同样和严君林谈了谈。
真正说服张净的,是严君林的承诺,约定,他说不会做任何婚前公证,说他早就开始暗恋贝丽,只是碍于伦理,一直没办法说出口;直到前几天,张净说,把贝丽托付给他,他才勇敢表白——
张净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看着严君林认真的脸,又憋回去。
这时候再说,确实没啥用了。
退一万步来说,严君林这个人确实不错,经济实力也够。
严君林很坚定,还提到了法律层面,说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他们领结婚证。
倒让张净十分意外。
怎么刚开始谈,严君林就想到要和丽丽结婚了?
大城市的人,生活节奏就是快啊。
这一晚,贝丽没有吃到严君林。
张净强硬地将她带回去,并叮嘱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婚前同居,更不能闹出未婚先孕这种事。
贝丽点头说好。
张净警告:“别因为严君林对你好,就忘了他也是个男的。你得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别被他一哄就什么都忘了,啊?”
她不好说得太直白。
太奇怪了。
总有种他们乱,伦的感觉。
贝丽说好。
她也不敢告诉妈妈,这些话应该去告诉严君林,让严君林注意保护好自己;让他别被她一哄就什么都忘了。
无论如何,张净默许了她们的关系。
人逢喜事精神爽,感情顺利,贝丽事业也得意。
产品宣讲会后,苏柏单独见了贝丽一次,问她关于策略和nickname的事情,贝丽心知这时候不能甩锅,在聪明人面前,她得主动扛事。
有时候就是这样,领导才不关注下面内斗的弯弯绕绕,相反,下面斗得越狠,她/他反而越高兴,这意味着能更好拉拢和操纵,总比下面抱成一团集体跳槽或对抗上级要好。
领导只关注结果和切身利益。
贝丽很聪明,她没有说朱莉的一句坏话,主动揽事,迅速给出了新的解决方法——她早就敲定了planb,这时候刚好用上。
苏柏很满意她的解决办法,确定好下次产品宣讲会的时间后,也安抚贝丽,说别为了这件事生气。
cherry悄悄告诉贝丽,因为朱莉告诉苏柏,说贝丽因为被骂而有了情绪,甚至想离职——
听得贝丽深吸一口气。
竞职关头,贝丽可不想让朱莉拖自己后腿,她必须把业务做好,为自己往上走铺路。
机会来了。
一次行业内部的交流会上,本应该由贝丽去,贝丽提前拿到参与人员名单,得知上面有不少珍净的中高管,其中就包括朱莉说过的“某某是我带出来的人”,以及她的“下属”。